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枕江寒gb > 14. 第十四回
    郦抒意轻嗤了一声:“没有。”

    沈江寒咬紧牙关,伏下身子又道:“恳请太后娘娘赐我衣衫!”

    郦太后依旧把玩着他的千秋雪,反复出鞘收鞘后,慵懒地道:“朕的衣裳,你穿不穿?”

    男人攥紧锦被:“……我穿。”

    于是,郦太后唇边的笑容更甚,她将千秋雪扣押在桌面上,直呼:“呈上来!”

    十余位内侍太监一人手捧一件华服而入,依次在沈江寒面前排开。

    这些,都是郦太后平日所穿的常服,多为大袖衫,有金丝线刺绣的肩甲和披帛,图案以凤凰、松鹤、花卉为主,一针一线皆是尚衣局精心绘绣。

    她身量高大,太后的常服奢华又宽阔,即便给沈江寒这样的男子穿也完全足够。

    郦抒意弯唇而笑,玩弄指甲:“喜欢哪件,你挑一挑。”

    “但凭太后娘娘定夺。”

    女人眯开凤眸:“从前总见江寒哥哥穿的是白袍,不见旁的颜色,朕倒是想瞧瞧你穿得鲜艳的模样,就那件‘江枫渔火’吧,定然衬你肤色。”

    那是一袭大红色且华丽的衣裳,肩口的图案走线为枫叶的形状,如漫山遍野的红枫,层次跌宕。

    沈江寒只看了一眼,便收敛视线:“谢太后娘娘赏赐。”

    于他而言,衣裳这些身外物已无足轻重,能够蔽体便好,可等了片刻,也没有见郦抒意要将衣裳给他的意思,男人不免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她面上。

    郦太后依旧一副浅笑的模样,幽深的琥珀色眼眸深邃地盯凝着他的身.体,“江寒哥哥的身子脏了,可不能弄脏朕的衣衫。”

    沈江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杂乱的墨迹,那头郦抒意已命宫人备水。

    很快,庞大的浴桶被宫人们抬入寝殿,桶里的热水还在往外冒着腾腾白雾,郦太后命宫人退安,随即锁千秋捆住沈江寒的腰身,一举将他从凤榻甩到了浴桶里。

    容不得男人反应,也容不得他反抗,沈江寒呛了几口沐浴水,蓦然伸出双手扶着浴桶旁的扶手,挣扎着从起身。

    他的双手才攥紧木板,郦抒意的双手紧随其后,叠放在他的手上,将他的手背包裹,身躯也骤然闪瞬至男人的身后,将他圈在浴桶之中。

    郦抒意伏下身子,前胸抵住沈江寒将将冒出来的头,馥郁的龙涎香将其笼罩,男人红了耳根,顿住身影。

    郦太后将身体压得更低,气若游丝,勾缠在他颈侧:“洗,朕看着你洗,洗干净了才行。”

    沈江寒不答话,方才呛水的感觉还未平复,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牵动颈侧的肌肉一收一放,几滴水珠在他锁骨窝里滚落,于烛火下折射莹莹光感。

    “……”

    郦抒意慢条斯理地将他的长发收拢,拖出浴桶,散在外边,不至于被水完全打湿。

    水中的花瓣轻浮地悬在面上,只到他胸口的位置,随他呼吸的频率,被水波纹徐徐推叠着。

    沈江寒久久未动,清隽的喉结滚了又滚,热气萦绕宁寿宫的这一隅。

    郦抒意笑吟吟出声,素手捧起一些水浇在他雪白的肩口,突如其来的温度令男人的双肩收缩了一下。

    她语气暧.昧:“要朕帮你吗?”

    沈江寒终是开口:“……不用,我自己来。”

    “这就对了,你的同门和族亲都在牢里,可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郦抒意撤离双臂,负手站立在他的身后,垂眸欣赏着美人沐浴的模样。

    这一幕,被远处的铜镜映照得一清二楚,沈江寒绷紧了面色,尝试道:“你可以别看吗?或者把铜镜撤走。”

    郦抒意凤眸未抬,一个字也未答,目光依旧赤.裸如刃,刺在他莹白的肌体上。

    那股羞耻感很快如无形的巨手,扼住男人的喉头,他将双唇抿得更紧,撩起一捧水往身子上浇灌,洗去她留下来的墨痕……

    水珠悄然滚落,几片花瓣留在他的胸.口。

    郦抒意用指拈去花瓣。

    沈江寒便如触电一般蜷缩了一下,骤然攥紧双拳,耳根上的绯红蔓延到面颊边。

    郦太后又捧起一把湿透的花瓣,放在掌心里揉碎,嗅了嗅它们的芬芳,末了垂下眼眸。

    似在夸赞花瓣,又似在调侃其它。

    “蓓蕾枝梢血点乾,粉红腮颊露春寒……”

    “如此薄粉的花瓣。”

    郦太后碾磨着手中花瓣,将其掐得破败不堪,掐出一手的粉色汁水,染红她的指尖。

    沈江寒合上眼眸,借此躲避铜镜中那窘迫不堪的自己。

    可是渐渐的,一层薄薄的汗液沁染他的额头,他呼吸的频率也越来越急促。

    沈江寒的心头涌上来的感觉是……

    好热……

    身体随之也有些不寻常。

    男人不得不睁开双眼。

    他看见镜中的自己,面颊呈现出病态般的绯红,且目色浑浊着,就连说出口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软绵和无力,还带有些媚好的声波:

    “你在水里加了什么?这是什么花瓣?”

    他刚要起身,四肢就如被抽走所有力道,蓦然跌回浴桶中。

    这样熟悉的感觉……还能是什么?

    沈江寒愠怒:“你竟也会用这种手段?”

    “嗯哼?”郦抒意嗅着指尖,这儿染着他身上的冷香的味道,闻起来令人心情愉悦,“江寒哥哥误会了,朕可没有用什么手段,定然是底下的宫人不懂事,胡乱添的。”

    与恶劣的她相争就是白费口舌,沈江寒扶住眩晕的脑袋。

    须臾,越来越强的欲.浪席卷,男人不得不咬牙忍耐,在浴桶中盘腿打坐,心中默念《问玉凝霜》的口诀。

    他忍得极为艰难,脊背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液,贝齿咬破唇瓣,不堪的声响还是从喉间溢出。

    郦抒意眺望镜中眉头紧锁的他,抚摸他的侧脸。

    “不舒服就喊出来,干嘛要弄伤自己的唇?”

    女人的手阻拦他咬破唇瓣的举动,拦在中间,一举破开他封闭的嘴巴。

    沈江寒不得不张着唇呼吸,郦抒意趁机撬开他的牙关,源源不断的空气被他吸入体内,又被呼出体外,犹如被灼烧过了一般。

    而郦太后的另一手则拨开层层花瓣,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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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里去。

    忽的寻觅到,令他浑身激颤,不分青红皂白地重重咬下一口。

    郦抒意的指尖传来痛感,但她有功法护体,这种程度的疼,只当猫儿轻磨了她一口,她没有丝毫退缩,反是水中旋握磋磨着。

    细小的水纹在层层扩散,将水面上的花瓣颠得一晃一晃的。

    “不行,住手!”

    听他的声音,显然是受惊了。

    郦抒意单手撑在他身侧,释放内力镇压身前不安分的人,再度附在他的耳廓旁低语着:“你从前如此……没?”

    花瓣随水波起伏,飘散,荡远。

    她的手扼住他的喉头,包裹住男人的喉结,那儿正在发出窸窸窣窣的震动,震得她的掌心麻麻的。

    “说话呀。”郦抒意叼着他的耳垂。

    沈江寒涨红了脸,根本说不出话……

    一出口就是破碎而羞耻的音节,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郦太后笑得更粲然,激流一次次砸向木桶的边缘,又被反推回来,纠缠在旋涡里。

    男人就在旋涡中僵持。

    他仰面呼吸,被郦抒意托起下巴,想要闪躲,又被她扣住了面颊。

    花起花落,强撑的自尊很快不堪一击被击碎,沈江寒松懈脊背。

    郦抒意将碎片状的花瓣悉数洒落在水中,借此濯洗了一番黏腻的掌心。

    ……

    多年前,郦抒意斩断刘子樊的孽.根,后者惨烈大叫,惊飞茅草屋檐上停驻的乌鸦,也惊动山谷洞口的大长老。

    那样凄惨的哀嚎,大长老眉心一动,瞬息轻功动身。

    沈江寒也心念一紧,随其身后入谷。

    待到大长老抵达时,见到的便是鲜血一摊的场景:刘子樊手捂裤.裆在血泊中痛苦地扭曲着,他的裤.裆破了个大洞,里面已是血肉模糊,一旁断裂的口口被遗弃在泥里。

    而郦抒意着握着带血的剑,以剑身撑住身躯,勉强将身子挺立。

    “阿翁阿翁!啊啊啊!”刘子樊涕泗横流,痛得上气不接下气,黑眸里全是怒火,他挣扎着、颤抖着,将血手指向郦抒意,“她……她……是她……

    大长老瞬间明了,气到胡子上扬,当即咆哮怒吼:“你这逆徒!竟敢断我孙儿阳.根!”

    言罢,大长老施展内力袭出一掌罡风。

    郦抒意集中精力防守,调动这数月来修行的成果,但却如以卵击石。

    罡风破开此处茅草屋,少女被如此磅礴的力道击飞!

    眼见身躯要砸上树干,一道白衣如雪降落,沈江寒以剑气护体,接住少女的后腰,又以内力展开防御,化解大长老掌风之霸道。

    大长老的第二掌罡风已至,少年纵身上前,千秋雪出鞘抵抗,朵朵冰霜飞扬。

    大长老袖袍一甩,怒道:“少庄主,此事与你无关,乃老夫座下恩怨,你莫要插手!”

    沈江寒执剑,朝对方行了个礼节道:“大长老,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何必不分是非曲直就动手!”

    “哼!这逆徒断我孙儿阳.根,便是断我刘家香火,还有何余地可言,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