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枕江寒gb > 13. 第十三回
    “子樊!”前头大长老驻足,回头叮咛他一声。

    刘子樊这才悻悻瞪沈江寒一眼,道:“今日暂时不跟你计较!抒意师妹,轮到咱们了,咱们走。”

    他顺势展开手臂,郦抒意敏锐地感知到他的意图,赶在刘子樊揽上她腰肢前快步往前,让那少年的臂弯落了个空。

    这一举动惹恼了刘子樊,他盯着郦抒意的身影,眼神阴翳,舔了舔后槽牙,心头默念的是:“你也就只能清高这一时半会的了,待到小爷生米煮成熟饭,定然叫你完完全全臣服于本大爷的雄威之下!”

    刘子樊这会已在幻想郦抒意被他征服时求饶的模样,那头少女凤眸清冷,从师兄手中接过解毒丸和面巾。

    一切部署妥当后,郦抒意等人在同门的鼓舞下进入毒障林。

    这面巾用药水洗涤过,能阻挡绝大部分瘴气,但步入其间,仍然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郦抒意只觉喉间有些发痒。

    她用写诗剑挑开林木杂乱的枝干,映入眼帘的是青渊门人作恶的现场。

    炼药炉中陈列着黑黢黢的不明液体,药炉旁边横七竖八的躺满尸体,有青渊门歹人的,也有普通百姓的,最小的尸首甚至还只是个年幼的孩子……

    这一幕,让郦抒意的心狠狠揪紧,眉梢随之折起。

    她上前,与其他几个外围弟子一同将尸首分开,青渊门歹人堆成一团,会有专门的弟子打包送去乱葬岗喂野狗,其余普通百姓的尸体则会被一一安置在空地,为他们盖上事先准备好的白布。

    “安息,来世圆满。”

    每替一位百姓阖上双目,郦抒意便会同他们道声祝愿。

    待到最后一位百姓被安置好后,药炉此处被打理妥当,几个老生各自带领各自的新生分头探索山谷。

    郦抒意和刘子樊二人往山谷的南边去,此处偏僻,依山傍水,有条河溪,隐约可见岸边的浣衣棒,不远处就是茅草屋,当是青渊门人在此地的寝屋。

    郦抒意破开屋门,在其间摸索,刘子樊则无声地跟在她的后头

    室内昏暗,刘子樊不知何处寻的火折和蜡烛,将其引燃。

    郦抒意回头望他一眼,瞬间见到那少年面上超乎寻常的潮.红,被烛光映照得更为瘆人,让她头皮一麻。

    “师兄?”

    “嘘……”

    刘子樊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四顾一番,确定此处短暂不会被人打搅后,放肆地喘.息两声,嗓音沙哑地道,“抒意师妹,你可有觉察到了什么?”

    “什么?”郦抒意的心脏怦怦直跳。

    “你可闻到什么味道?”

    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味飘入郦抒意的鼻尖。

    她的心跳被其牵引得更加剧烈,一声声如鼓点就好似敲响在她的耳边。

    “咚咚、咚咚、咚咚咚——”

    郦抒意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她捂住胸口,紧接着,视线天旋地转,四肢也跟着丢了力气,整个人就如同踩在棉花上。

    少女踉跄一下,勉强扶住一旁的桌子稳住身形。

    莫名,她的身子变得极为燥热,尤其是小腹一处,似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里头灼烧,这种异样的感觉很快化为一种强烈的欲.念,让她将目光下意识凝向室内唯一的男子。

    刘子樊似乎也同她处于一样的境地,他也燥热难耐,将领口大敞,一声声粗喘音在屋内回荡,蓦然,他粘稠又阴郁的目光焦灼在郦抒意的身上。

    少年滚了滚喉结,咽下唾沫,嗓子喑哑:“抒意师妹,我们怕是中了‘渡春风’!”

    郦抒意明眸圆睁。

    “渡春风”乃江湖文人给春.药起的统称。

    “怎会?”

    刘子樊舔了舔发干的唇,眼中欲.火更旺:“青渊门人作恶多端,此处是他们的寝屋,他们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春.药不足为奇……就是不知晓这‘渡春风’的威力,若是寻常春.药,尚且还能用内力一撑,若是旁的……”

    倏而,刘子樊顿住话语,视线凝向他方才点燃的香烛,他猛地扑过去嗅了嗅,神色大变:“竟是‘南疆凤尾花’!”

    传闻中全江湖最烈性的春.药之一,本源为生长在南疆火山熔岩口的凤尾花,燃烧后散发的气体有毒,可迷惑人的心智,助长情.爱的欲.念,使人如欲.火焚身。

    一旦中毒,唯有双.修的解法,连内力都无法化解!

    郦抒意刚要开口说话,忽觉嗓子沙哑,竟不受控制地发出嗯.嗯.啊.啊此等诡异的音节,她暗叫不好,强忍不适,一掌内力袭去,扑灭香烛之火,茅草屋内骤然黯淡。

    “先离开此地……”郦抒意沉声压抑着道,可浑身燥热难耐的身子,连走一步都费尽,少女的整个脑海中只剩下对颠鸾倒凤的渴求。

    额头已遍布层层汗液,郦抒意往前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刘子樊不知怎的跌倒在路上,绊她一脚。

    少女险些跟着摔倒,她用写诗剑撑住身体,半蹲在地,低头俯视衣冠不整的刘子樊。

    后者喘得极为迷离,他早就克制不住地解开了自个的腰封,脱掉了修士服,露出精壮的躯干。

    谷内昏昧不明的天光流泻入室内,照耀在他大汗淋漓的脊背上,将他背肌的轮廓衬托,他有着极其自律的身材,宽肩窄腰,体无赘肉。

    刘子樊将上半身衣裳爆裂大敞,躬身爬起,背上肌肉收紧,他稳住身形,一手紧握自个的口口,焦躁摩.擦,哼得力竭,抬头用一双泛着薄红的湿眸渴求地望向郦抒意。

    “抒意师妹……帮帮师兄……”

    郦抒意握紧写诗剑,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响,一颗心狂跳不止,像是随时都会跃出体外。

    她心知眼下处境艰难,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即刻用剑身撑住身躯,拖着软绵绵的身子站起,谁料刘子樊如饿鬼扑食,径直将郦抒意扑倒。

    二者之间有着显著的力量差距,刘子樊撑在她的身上,宽阔的影子完全将她笼罩。

    “师妹……左右我们一时半会解不了毒,倒不如纵情一醉……”

    “滚开。”郦抒意凤眸冷压。

    她使劲推了一把,刘子樊纹丝不动,甚至还将她的素手攥入掌中,放在唇边仔细轻吻,边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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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陶醉的声音。

    “抒意师妹……从你入门的第一日起,我就对你深深着迷,此生非你不娶……”

    “抒意师妹,你就乖乖从了我吧,师兄定然会用一生一世呵护你……嗯……嗯……”

    郦抒意在他纵情陶醉时,眸底闪过决绝和狠辣,她当即用娇嗔伪装,引.诱刘子樊放松警惕,一手隔着衣物把玩.他的口口。

    待他因急速的摩挲而瞳眸失焦时,郦抒意凝聚内力,一把抽出写诗剑,快准狠地挥砍而上,断了他的口口!

    “啊啊啊啊!”

    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少女浴血而起,将那肮脏的东西弃若敝履。

    ……

    郦抒意厌恶刘子樊,而她现在对沈江寒所做之事和当年的刘子樊所为,无甚差别。

    只不过她如今权势滔天,一切都可以用权力美化。

    此刻,沈江寒的眸色正与她对峙,大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执拗。

    而郦太后也坚信,像他这么正己守道的人,当真会以死保节,那把千秋雪或许下一刻就会斩断主人的喉头。

    罢了,今日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她本就没打算此刻就要了他。

    郦抒意遮掩心思,松手道:“江寒哥哥看来是还未做好给朕侍寝的决定,既如此,今儿便作罢了,回牢里再去好好想想,当如何选,何时想通了,何时再来寻朕。”

    男人的睫羽微颤,似乎为她的话语松懈了几分,可当郦抒意的护甲再度悬过来时,他又即刻充满警惕和怒意,睁大眼瞳瞪视着。

    郦抒意像逗小猫儿似的,护甲擦过他的下巴,又在他凝眉不解时,往他下颌角割了一下。

    “嘶……”沈江寒疼得偏过头。

    小血珠从口子里冒了出来,被郦抒意用指腹抹去,她催动《芙蓉心经》的功法,将那滴血凝成朱砂痣的形状,于他眉心间轻轻触碰,一颗鲜红的点状印记拓印在沈江寒的额头上。

    郦太后似是颇为满意,这滴泣血般殷红的圆点将他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瓷白,女人便这么抄起男人的下巴欣赏,“真好看,朕赐你的守身砂,你要为朕守身如玉。这是《芙蓉心经》的功法凝练而成的,唯有你破.处后才会消失。”

    沈江寒愠怒了一下,偏头望向铜镜,果真见到眉间的那抹殷红。

    这世上,除却青楼中的小倌,还从未有过世家男子在眉心点砂。

    它有多鲜艳,对沈江寒而言来说就有多羞辱。

    郦抒意笑眯眯地道:“你就顶着这颗守身砂回大牢,让所有问玉山庄的同门看看,他们的少庄主有着多么冰清玉洁的道体。”

    男人抿紧双唇,睫羽尚在颤抖:“你一定要这样吗……”

    郦抒意不答,将他的头颅甩开,径直下了榻,转瞬间便行至高台贵妃椅上,望向凤榻上赤.裸的男人。

    罗帐摇曳,拖出残影,纱帐后方的沈江寒,眉心点红,长发披散,肤如白雪,单薄的身影我见犹怜。

    “还不走?”

    男人动身,低垂眼眸,面朝她的方向,跪在凤榻上:“恳请太后娘娘赐我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