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的悲伤,把方秋时吓了一跳:“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拍片子吗?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方秋时被她哭得吓到,一连串的问题。
向梨摇头:“妈,我想你了。”
“有什么可想的,你才出差几天。”方秋时一时有些不适应向梨的黏人。
“你一个人在家孤不孤独?”向梨不敢想,没有自己的妈妈,会多痛苦。
“不孤独啊,你不是给我和几位阿姨办卡了?我们白天玩了一天,晚上才回的家。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吗。”
“那就好。”向梨抱着她不说话。
方秋时轻拍着她的手背,小时候的向梨活泼也黏人,后来家里出事,她慢慢的变的冷淡没有感情,跟个空心人一样,她很久没有被向梨这么抱着撒娇过了。
方秋时心疼她,只当她是伤心难过了,回家寻找慰藉的,网络上关于逞朝墨的绯闻,她一个字不落地看了,逞朝墨如果真和许阿惹走到了一块,对于向梨来说,是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
虽然她也不同意向梨和逞朝墨在一起,但本质上,但如果他真和许阿惹走一起,那就是人渣,所以她能理解向梨的痛苦。
母女二人依偎在客厅看电视,很晚的时候,向梨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拿起,看到熟悉的头像弹出,心也随之一跳,起身去看信息。
“找我?”逞朝墨回复,语气客套,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在哪里,我有事找你。”向梨回复。
“出差了,刚落地。”
“哪里?”再远,向梨也想飞过去。
“美国。”
逞朝墨始终一问一答,他依然住在陈景和的那栋房子里,这栋房子于他而言,也是久别重逢,已过去许许多多年。
他回答完之后,便没有等到向梨的回复,过了好一会儿,他问:“找我什么事?”
但向梨再没有回复。
他看着手机好半晌,不管他和段沛旎,还是和许阿惹闹出怎样的绯闻,她全然不在意,他把手机扔到一旁,不失落是假。
向梨和小琉交代工作:“我要外出三天,第二站需要拍摄的脚本,我都写好,你和摄影师把这一站拍好。”
小琉不可思议:“姐,你要去哪里呀?”
“我三天后回来。”
“我不行的呀,姐。”
“放心拍,带你这么久,你该独当一面了。如果真不行,我以后会补拍,自信一点。”
向梨撂挑子不工作,还是第一次,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发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万米高空上,她买了曾经同样的位置,只是隔壁的座位不再是逞朝墨,她愣怔出神,飞行到一半,当看到漫天星辰时,她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流。
好像那个自己回到身体,所有的感知都觉醒了,爱的,痛的,欢喜的,悲伤的,全都一股脑地砸向她,在她脑海里交织着。
空乘过来,蹲在座椅旁,贴心给她递纸巾:“需要帮忙吗?”
“谢谢,不用。”
这趟航线,她并不陌生,落地后,机场她也熟悉,毕竟曾在这求学,但她没有去以前上学时住的公寓,而是凭着记忆,打车去陈景和家的位置。
在打车软件输入那个地址时,她一度屏着呼吸,深怕是一个虚拟的,不存在的地址。
当那个地址弹出后,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心中的感觉,那是所有想象都落地,终于有了一个真实而具体的连接。
当那栋建筑越来越清晰,所有前尘往事都在脑海里呼啸而至,不再是梦,不再是幻觉,而是有了具体的实处。
她下车后,甚至凭着印象输入了大门的密码,大门啪嗒一声应声而开,这一声,仿佛也是打开了她的心门,再没有任何疑惑。
一景一物都是如此熟悉,唯有在客厅的男人是坐在轮椅上,他的表情在看到她之后,无比惊诧。
明明也就分手了一段时间,向梨觉得隔了生死,她强忍着眼泪,强忍着扑进他怀中的冲动,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推着一个行李箱,胸前挂着她许久没用的那台相机,站在门口处看着他,好像当年的模样。
逞朝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向梨出现在这里。
“你...”他心中有一个狂热的想法,可又不敢确定,只怕是南柯一梦,空欢喜一场。
“可以请你当我模特拍一张照片吗?有偿的。”向梨拿着相机,笑盈盈地朝他开口。
如同时光穿梭,如同昨日重现,那一瞬间,逞朝墨的眼眶发热,多少年了,这个场景一次又一次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不知道,他的人生,还有这一刻。
不等他反应,那个人已经扔下相机扑进他的怀中。
“逞朝墨,我很想你。”
逞朝墨紧紧环抱着她,用尽他所有力气,想要确定这是真实的,好像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从没有分开,那些悲苦的过去,那些孤独的岁月,都是一场梦。
“向梨,是你吗?”
“是我。”
向梨回答是我时,泪水再也止不住,不仅是想他,更是心疼他。
逞朝墨低头吻她,吻她的泪,吻她的唇,吻这个他爱了年年月月的人。
向梨在间隙开口:“你还没有答应做我模特拍照。”
“答应了,一辈子当你的模特。”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逞朝墨抱着她,从电梯上到三楼,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向梨的房间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她知道,这是逞朝墨按记忆设计的。
“你的房间是那间?”她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
“是的。”
“我要去参观一下。”
他房间的摆设也和记忆中一样,不仅家具一样,连他独有的气息都是一样的。
这是逞朝墨买下这栋房子的原因,他凭着记忆布置了属于他和向梨的空间,留下了只属于他们的轨迹。
向梨有久别重逢的幸福;
逞朝墨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在这里,他们拥有过最快乐最缠绵悱恻的时光,也有过最深的痛苦和想念。
“向梨,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