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哥和杨二蛋他们离开了,加入了寻找陈文月的行列。
孟小满坐在家里,却有些魂不守舍。
小葵还没回来,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陈文月跑哪去了?
孟小满在回忆,回忆原书里,到底写没写过陈文月的这次突然不见。
可是,她看书那时候,目光全都放在了主角身上。
事关女二陈文月的事,她都是跳着看的。
孟小满只记得原书的大概内容,所以她也不敢肯定,原书里发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过,想到自己穿书以后产生的一系列效应,就算是原书里没写陈文月不见了的这一桥段,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恶毒女二嘛,戏份还是很多的,还没给男女主使绊子呢,应该不会噶了的!
这一晚,孟三哥始终没回来。
人语声,闹腾了半宿,火把声,照亮了半个靠山屯大队。
直到快天亮时,孟三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他一进院,担心了小儿子一夜的孟母,就迎了上去。
“老三,怎么样?那女知青找到了吗?”
孟母心里惦记着儿子,早就睡不着觉了!
她早早起来做饭,就是为了在儿子回来时,能喝上一口热乎的。
孟小满也睡不着,见孟母起来做饭,她便坐到了灶坑边,帮忙烧柴。
孟母说着话的同时,赶紧从锅里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出来。
“先喝碗热粥垫垫肚子。”
虽然还没入冬,可早就立了秋。
乡下的夜里,已经有了丝丝冷意。
孟三哥打了个喷嚏,双手接过老妈送过来的粥碗。
冰凉的双手,一下就找到了热源。
看着那金灿灿的小米粥,他着急忙慌的就要往嘴里灌!
可他低估了粥的热度,才刚喝进嘴里,就被烫得呲牙咧嘴!
孟母嗔怪道,“别那么猴急呀!才刚出锅,小心烫了舌头。”
孟三哥一边吹着米汤,一边往嘴里滋溜,一边还不忘回复老妈.的话,“嗨,别提了!”
孟小满也支楞着耳朵,一边往灶坑里塞着柴禾,一边等着孟三哥的下文。
“上半夜,我们在村子周边找了,根本就没找着。后来有人提议说,往公社那边找找看,毕竟那姓陈的知青,才刚来下乡,受了委屈,会不会跑去县城给家里打电话?于是我们又往县城那边寻人,一直寻过了和平公社,还是没见着人。
那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寻常人家早就熄灯睡觉,就是想找人打听线索,都无人可打听!”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凑巧,一群人从和平公社往回走的时候,居然碰见了一个人。
那人扛着一个大麻袋,看见杨二蛋和孟三哥他们,还被吓了一跳,撒腿就跑。
众人一瞧,有猫腻儿啊!
于是乎,赶紧就追!
等追上了一看,嗨,误会了!
那人居然是隔壁马家沟大队的一个小伙子,细说下来,孟三哥还认得他,因为那人和孟三哥一样,每隔上几天,趁着月黑风高,就往黑市去做上点小“买卖”。
刚才他只看见了一群人,还以为是公安在抓投机倒把呢,所以他撒腿就跑。
而孟三哥杨二蛋等人则是误会了,见他跑,还以为他是啥坏人呢!
误会解开,那人也带给了杨二蛋孟三哥等人一个消息。
“你们说的那个女知青——是不是中等个头?长得挺好看的,还穿着裙子?”
不怪那小年轻这么形容。
在乡下,一般的大姑娘都不会穿裙子,除非是什么重要场合或是要出门走亲戚。
毕竟,乡下姑娘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帮家里干活,穿着裙子太不方便了!
况且,供销社里卖的裙子,每一条都不便宜。
就是买了,那些大姑娘也不舍得下地干活的时候穿。
所以,那小年轻才会用“穿着裙子”来形容陈文月。
“对呀,你见过她?快说,在哪儿?”
杨二蛋都急坏了。
这黑灯瞎火的,那女知青的胆子咋那大?
万一碰上坏人,出了什么事咋办?
去年十里铺公社的一个女知青,不就是半夜出去,被二流子尾随,拽进了玉米地吗?
没了清白之后又不敢报警,只得认命的嫁给了二流子。
虽说靠山屯大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这样的事发生。
可万一呢?
“就在邙山林子里大道沟那个坡!哦,不过不是最近,是天刚擦黑那会儿!”
原来,这已经是这小伙子今晚第二趟往黑市倒腾东西了!
遇上陈文月时,还是他今晚第一次往县城里去的时候呢!
说句实在的,那时候天都黑了,陈文月穿着一身裙子,在树林子里呜呜哭着,刚开始还把小年轻人吓了一大跳呢。
后来发现那不是女鬼,是个人后,小年轻还骂骂咧咧了几句,换来的却是陈文月暴风骤雨般的回怼。
小年轻不想惹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嘟嘟囔囔几句之后,他就离开了大道沟。
“不过啊,那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六个小时了,我不保证她还在那!”
至少这一趟扛着麻袋过来的时候,他就没看见那嚣张的女知青!
得到了有用线索,杨二蛋和大队长一商量,边撤回了所有在外边搜寻陈文月的人,集中人力进了山往大道沟的方向而去。
二三十号年轻人高举火把,手握镰刀,浩浩荡荡进了邙山。
没办法,夜晚的邙山有野兽,不带着点家伙事防身,就是他们二三十号人一起,也不敢轻易往山里闯啊!
现在,大队长只希望陈文月能毫发无损!
要是知青才来两天就出了事,他这大队长可担不起这个责啊。
没错!这次进邙山找人,大队长也是跟着去了的!
他是不想去的,大晚上的,他岁数大了,困得两个眼皮直打架。
但谁让他是大队长呢。
知青院里丢了知青,他必须得担起责啊!
“二蛋,还没到大道沟吗?”
晚上的邙山,哪哪都是差不多的景致。
一时间,就连在邙山脚下生活了一辈子的大队长,都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到了,前面就是大道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