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一动,打了个响指。
那株霸王花听到了指令,层层叠叠的花瓣当着周秉衡的面,唰地一下,尽数绽放。
娇艳,又带着一股野性的霸道。
周秉衡有一瞬间的失神。
“哥哥,花开了,给你看。”
苏星眠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周秉衡的视线从花上移开,落回她脸上,微微眯了眯眼,眼底的笑意又深又沉。
“白天看了,晚上还开给我看?”
苏星眠愣住,他说的根本不是那株分株,是她。
这老狐狸又不正经!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屋里走。
周秉衡看着她的背影,没追,而是弯下腰,低头深深嗅闻着那朵盛放的霸王花。
“好香,真美。”
他话音刚落,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苏星眠脸颊爆红。
而院角那株霸王花,像是被主人的羞意感染。
又像是被他那过于滚烫的注视烫到了一般。
竟然当着周秉衡的面,嗖地一下,整个闭合了回去。
紧收的花瓣甚至还扫过他的鼻尖,痒痒的。
周秉衡直起身,盯着那个收得紧紧的花苞。
笑了。
他的小花妖,是越来越不经逗了。
……
屋内,苏星眠已经从炕头木箱最底下翻出一摞宣纸手稿,摞在一起足有半尺厚。
看见端着蜂蜜水进来的周秉衡,她把最上面的递过去。
“你去京城那半个月,我每天下午都写,又攒了十一个医案。”
周秉呈接过来,在炕沿上坐下,一页一页翻看。
手稿分了六大类,每一类前面都有分类标。
外伤急救、针灸正骨、内科调理、妇科产科、草药炮制、疑难杂症。
写法是标准的“案例背景-症状-诊断-治疗方案-注意事项”五段式。
按照这个进度,入夏之前就能完成定稿。
周秉衡翻到第三十七页,指着其中一段。
“这里,产妇大出血这个案例,针刺的穴位写得太专业了,一般赤脚大夫找不准三阴交和隐白的配合位置。”
“那怎么办?”
“加一张图。手绘的就行,标清楚两个穴位的相对位置,用箭头指明进针方向和深度。”
两人头碰头,一个口述一个执笔。
中间偶尔停下来争论某个措辞用“祛瘀”好还是“化瘀”好。
写累了,苏星眠停下来甩手。
周秉衡就自然地接过去,替她揉捏手腕。
“哥哥,第八层花苞的三百多道封印,目前已碎一百一十三道,还剩两百多道没解决。”
苏星眠眼睛亮晶晶的,想想就开心。
“嗯,不错。”
周秉衡帮她揉着手腕。
“目前已知,根系不会跟你抢功德的方式有两种。”
“第一,在驻地卫生队坐诊,治病救人。第二,书写医案,记录传承。”
他话头一转,补充道。
“当然,还有第三种。”
苏星眠看他。
“就是昨晚那种,身心结合,亲密共振,在情绪波动下,直接从内部冲破封印。”
“这种方式效率最高,一次能破三道。”
苏星眠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得,想害羞都得硬撑着。
“昨晚……冲开三道也只是运气好,后来就没有了。”
“嗯,你说得对。”
周秉衡煞有介事地点头。
“是我业务能力有待提升。之后我会好好研究,争取每次都能达到昨晚那种状态。就算破不了三道,一道总该有的。”
“一个月,就是三十道。”
苏星眠被他说得,竟然真的有点心动了。
周秉衡看她那认真实践的模样,笑了,没在这方面继续逗她。
“医书定稿到推广,最快也要两三年,远水解不了近渴,写书这个功德就当你的小零嘴。”
“接下来,春耕是重中之重。三百亩军垦田,从春耕到秋收,保守估计能让你冲开八十道封印。贡菜和物资互通如果做成稳定渠道,功德也不少。”
“还有一条路,就是那条水脉。促进三线建设,也是大功一件。”
他替她规划得明明白白。
“你负责春耕,我推进水脉,双管齐下,争取利益最大化。”
苏星眠掰着手指头算,两眼放光。
“这么说,我岂不是入秋之前,就能花开八层?”
她正高兴着,三号根系传来的紧急信号。
“怎么了?”
周秉衡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
苏星眠闭上眼,天罗地网感知瞬间铺开。
“贺兰山北段,距离驻地二十三公里处,”
她睁开眼,神情凝重。
“有一群人,十二个,携带着重型设备,正在朝着师部的方向走。”
周秉衡坐直了身体。
“能看出来是什么来路吗?”
苏星眠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她将妖力催发到极致,感知锁定了队伍最前方那个人的脸。
“有一个熟人。”
她睁开眼,吐出三个字。
“邓教授。”
周秉衡的瞳孔一缩。
“国家地矿部的勘探队,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