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触摸着无形的墙壁。
“这里空间折叠,和外界彻底隔绝。”
“外面看不到这里,里面也感知不到外面。我可以往里存任何东西,药材、证据、粮食……”
她收回手,看着周秉衡。
“危急时刻,我可以把你,直接拉进来。”
“哥哥,我不仅有自保能力,我还能保护你。”
她的眼睛很亮很亮。
“你现在,还怕吗?”
周秉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住她发顶,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
“以后所有涉及外部的行动,不单独出手。”
他声音沙哑,“这规矩……也包括你。”
苏星眠埋在他怀里,闷声应了一个“好”。
脚下微微一震,两人重新回到了灶房。
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刚好熄灭,连灰都是冷的。
周秉衡松开她,拿起铁钳将灰烬彻底捣散,黑色的粉末混进炭灰里,再也分不出彼此。
“从今天起,关于你的一切,只存在我脑子里。”
他转头看她。
苏星眠盯着炉膛里最后熄灭的那点火星。
“那你脑子里的东西……”
她的目光慢慢移上来,落在他太阳穴的位置。
“要是被人用别的方式,翻出来呢?”
周秉衡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星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我们都见过,系统入梦的手段。”
周秉衡看着炉膛里彻底冷透的灰。
“不会的。”
他说。
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定。
“永远,也,不,会。”
苏星眠就那么盯着他。
周秉衡蹲着没动,铁钳还搭在炉膛口。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毕竟自己是能跟根系沟通的,那玩意儿天克系统。
吴秋梨当初被入梦的事在他这儿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刚才那么问,只是想打消他心里那点后怕和紧张。
周秉衡抬了眼,炉膛的余烬映在他眸底,跳动着。
他确实是因为根系,系统近不了他的身。
但不止是这个。
“眠眠。”
他把铁钳搁下,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低了些。
“刚才烧那个本子,不是怕系统。”
“是怕人。”
苏星眠眨了一下眼,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胡一比系统难缠十倍。系统有天道盯着,有根系在好防。”
“可林胡一不一样,他在体制内,能调动的资源比江虹还多。”
周秉衡的手收了回来,靠在灶台边,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那个本子上写的全是你的数据。这些东西只要有一页落到他手里,他甚至不需要证据,就能把你架在火上烤。”
苏星眠明白了。
林胡一是老首长内定的下一任接班人。
她是不容于世的花妖,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老狐狸一样,接受她妖的身份的。
很危险。
她伸手攥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加谨慎,绝不会让人发现我花妖的身份。那这事儿,算翻篇了。”
“翻篇了。”
周秉衡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把那点凉意都捂热了。
院外,金雕发出一声短促的唳鸣,像在催他们出去晒太阳。
日头已经爬得很高了。
院角那株霸王花分株顶着的花苞,毛茸茸的,膨大了好几圈。
周秉衡驻足,研究了一下,忽然问。
“昨晚,它开花了?”
苏星眠轻咳一声,脸颊有点发烫。
“分株……共享我的情绪。”
“我高兴,它就高兴。高兴了,就……开花。”
说着说着,她就想到第一天进家门,这老狐狸就给她准备了花盆营养土的事。
她说种霸王花,开花了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