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苏星眠趴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团乱糟糟的长发,懒洋洋地看着周秉衡。

    花妖的体质恢复力惊人,之前被折腾出的痕迹已在慢慢消退。

    但精力像是被抽干了,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周秉衡赤着上身,只穿了件军绿色短裤,坐在炕沿上,正把那两个从京城带回来的帆布袋拎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水汽,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往下滑,隐入裤腰。

    胸前那枚羊脂白玉扣,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苏星眠抬手,隔空给桌上那束蜡梅输送了一些妖力,确保它们明天能开得更好。

    这可是老狐狸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给她带回来的,得好好养着。

    做完这些,她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我不想动。”

    “不用你动,”

    周秉衡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听得人耳朵发痒。

    “躺着就行。”

    “妈给的雨靴,奶奶给的面纱,大哥的水果罐头,还有你最爱的大白兔奶糖……”

    东西在炕上堆成一座小山。

    老爷子塞了一本线装的旧版《本草纲目》,扉页上是老爷子苍劲有力的题字:“眠眠亲启,苏氏传人当有此书。”

    三弟周秉闻的最实在,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里面是一整套崭新的骨科手术器械微缩版,附了张纸条:

    “二嫂,这套工具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给你用,如虎添翼!——你最可靠的三弟。”

    苏星眠看着纸条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有点发热。

    “他们都对我这么好。”她声音闷闷的。

    周秉衡没接话,从帆布袋最底层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缎盒子,递到她面前。

    “该我的了。”

    苏星眠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她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琉璃胸针,碧绿色的,像一片凝固在琥珀里的嫩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他拿起胸针,将苏星眠那件驼色大衣拿过来,把胸针别在领口。

    苏星眠低头看了看。

    “好看。”

    “还有。”

    他又取出一个纸包。

    打开。

    两条进口尼龙丝袜。

    肤色的,半透明的,薄得像一层雾气。

    苏星眠没见过这个东西。

    她歪着脑袋,捻起一条,拉了一下。

    弹性极好,手感光滑得像水一样。

    “这是……袜子?”

    “嗯。”

    “好薄。”

    她把丝袜举到灯光下,透过那层薄纱看自己的手指。

    “能看透。穿这个不冷吗?”

    “在屋里穿。”

    周秉衡的声音平淡。

    苏星眠没多想把丝袜放下。

    “哦,我一会儿自己穿。”

    “我来。”

    周秉衡的表情极其认真。

    他从包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双丁字型小皮鞋。

    黑色的,漆皮的,脚面上有一条细细的搭扣带子,小巧得精致。

    苏星眠的眼睛亮了。

    她从被窝里探出身子,想去够那双鞋。

    周秉衡把鞋举高了一寸。

    “先穿袜子。”

    她缩回手,警惕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先穿鞋?”

    “皮面硬,不穿袜子磨脚。”

    理由完美。

    苏星眠狐疑躺回去。

    周秉衡跪坐在炕尾,掀开被角,露出她的两条腿。

    苏星眠的腿很长,这是霸王花化形时就定好的底子。

    纤细笔直,皮肤白嫩,小腿线条流畅。

    睡觉时,最喜欢缠上他的腰。

    他拿起一条丝袜,双手将袜口撑开。

    “把脚伸过来。”

    苏星眠将左脚递过去。

    他握住她的脚踝。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也修长的不像话。

    常年握枪磨出的粗茧刮在她脚踝内侧的嫩肉上,触感粗粝而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