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抖得像筛糠。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星眠眼瞳一抹墨绿翻涌而过,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谁让你们来的?”
却是个嘴硬的,死死闭着嘴。
苏星眠站起来,指了指肩膀上的金雕。
“我这金雕脾气不太好……”
她偏了偏头,“它要是觉得你不好看,可能会把你眼睛啄出来当零嘴。”
她刚说完,金雕就腾空而起,向男人冲来。
那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是吕处长!是吕处长让我们来的!”
他抖着嗓子,几乎语无伦次。
“他说……他说必须在部队到之前把人弄死!还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恐怖的事,哆嗦得更厉害了。
“东北第十八公里,石板下面,有个暗道!里面有个铁皮箱子,是……是账本!所有走私皮毛的账和上面批条的底联!他说必须毁掉!”
账本。
批条底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建军带着几个兵冲了上来。
他看看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又看看肩头立着金雕的嫂子,张了张嘴,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嫂子……这、这都是你……”
苏星眠把刚记下来的口供递给他。
“收好,给梁团长。”
三分钟后,梁劲带着一排人赶到。
他扫视全场,没问过程,只看结果。
苏星眠站直身体,抬手指向东北方向。
“第十八公里,地下三米,暗道里有一个铁皮箱子。”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拼了命要毁掉的东西,我们得先拿到。”
金雕从她肩头振翅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唳鸣,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朝东北方向疾飞而去。
梁劲抬头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山脊后,转身面向队伍。
“一班留守看管伤员。”
他的声音硬邦邦砸在每个战士的心上。
“其余人……全速前进!”
金雕在前方低空掠过山脊,翅尖几乎擦着岩壁。
梁劲带队急行军,二十多号人踩着碎石快速推进。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枪带撞击衣扣的闷响。
苏星眠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忽然,她停了下来。
“梁团长,里面有人,在烧东西。”
梁劲的脚步一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确定?”
“空气里有烟味,很淡,从石板缝里渗出来的。”
她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赵建军也吸了下鼻子,扭头吼道。
“嫂子说得对,有股焦糊味,像是烧纸。”
梁劲骂了一声操,再也顾不上暴露行踪。
“全速!跑步前进!”
五分钟后。
金雕收翅盘旋,在一片乱石堆上方发出急促的唳鸣。
“石板位置我标出来了。”
苏星眠指向右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就在那儿。暗道是斜的,下去大概四十米,人在最里面。”
梁劲扫了一眼地形,手一挥。
“赵建军,带四个人,给老子把板子掀了!其余人,封锁周围五十米,一只兔子也别放跑!”
赵建军唰地拉开枪栓,点了四个兵,猫着腰就摸了过去。
苏星眠妖力灌入地下,意识沉入天罗地网。
根系反馈瞬间涌入。
石板下,一条倾斜的土质暗道,那个烧东西的人手边有明火,火焰的温度正在升高。
他在加速!
不行,来不及了。
苏星眠脚尖在冻土上轻轻一点。
脚下的土地无声震颤了一下。
远在地下深处的三号主根接到指令,如一条苏醒的地龙。
悄无声息,从暗道侧壁的岩层缝隙中钻了进去,贴着内壁直扑那团火焰。
这边的赵建军已经来到石板正前方。
他一挥手,四个壮汉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