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被掀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洞口黑漆漆的,烟气正一股股往上蹿。

    赵建军想也不想,第一个跳了下去。

    ……

    暗道尽头。

    一个穿羊皮袄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铁皮箱子前。

    左手攥着一沓纸,右手举着烧得正旺的松明火把,火舌已经舔上了纸页边缘。

    他听见了洞口的动静,脸上闪过狰狞,手上动作更快,火把直接就往箱子里捅去。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脚下的泥地突然炸开!

    一道布满细密倒刺的金色影子破土而出,如一道重鞭,狠狠抽在火把上。

    “砰!”

    松明火把连带着火焰,被瞬间抽得粉碎,火星四溅。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第二道金色影子已经从他身后的岩壁缝隙里闪电般窜出,绞住了他的右手腕。

    “咔嚓!”

    骨头被硬生生绞断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啊!”

    男人发出惨叫,手里的纸页散落一地。

    也就在这时,赵建军的手电光打了进来。

    他弯腰冲过最后十米,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胸口,将其踹翻在地。

    后面跟进的战士一拥而上,膝盖压住脊背,手臂反剪,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砰!砰!”

    外面传来两声枪响,随即是扭打和闷哼声。

    不到八秒,一切归于平静。

    赵建军喘着粗气,手电扫过,铁皮箱大敞着盖。

    旁边还有半桶煤油,地上散落着烧成灰的纸片,但箱子里的东西,大部分还在。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张纸,凑到手电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

    赵建军把纸页塞回箱子里,扭头朝洞口方向吼。

    “嫂子!梁团长!东西保住了!”

    ……

    苏星眠下来的时候,梁劲也紧随其后。

    她蹲在箱子前,掀开第一层。

    四张军用物资调拨单,右下角盖着一枚椭圆形公章,西北军区后勤军需处,红得刺眼。

    签批人一栏,是三个钢笔字:吕建章。

    苏星眠没吭声,拿出第二层。

    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手写账本,厚得像块砖头。

    她翻开第一页。

    “1968年3月17日。雪豹皮二张,马鹿角四对。经手人:孙。收款:一百二十元。”

    她一页一页地翻,条目越来越密,金额从几十块涨到几百、上千。

    翻到最后一页,她合上账本,抬头看梁劲。

    “从1968年到上个月,累计金额,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块。”

    梁劲整个人像被冻住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

    四万七啊!他爹在公社干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的零头。

    苏星眠又拿出第三层。

    三封信,信纸抬头印着一行她看不懂的俄文。

    但下面的中文附注,字字诛心。

    需求清单上赫然写着:雪豹完整皮张×3,金雕活体×1。

    她捏紧了信纸,睫毛下的瞳孔翻涌出一抹墨绿色。

    梁劲终于回过神,他站起来,走到被绑在角落的男人面前。

    “你叫什么?谁让你来的?”

    男人早就被刚刚那神出鬼没的金色影子吓瘫,忍着疼,哆哆嗦嗦道。

    “王……德彪,吕、吕处长的人……让我烧完就从北边出去……”

    “北边出口在哪?”

    苏星眠没有出声。

    三号主根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将北边的出口彻底处理了。

    梁劲带队赶过去,发现暗道北侧出口的地下岩层粉碎,塌方的土石灌满了最后三十米通道。

    从此,这条路,有进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