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者越来越近。
“还有多远?”
“三公里到山脚,再往前没路了!”
赵建军吼着回答。
四分钟的车程,然后是徒步。
苏星眠闭眼,脑中飞速计算。
目标被追上,最多还有十五分钟。
而从山脚跑到第十六公里,正常人跑断腿也来不及。
“赵建军。”
“在!”
“车到山脚,你带人跟上,按我给的方向走。”
赵建军从扭头瞥了她一眼,声音绷紧。
“嫂子,你要干嘛?”
苏星眠没有回答。
吉普车冲上最后一个土坡,刺耳的刹车声中,车轮在碎石滩上划出两道深痕。
车身还未停稳,苏星眠已经推开车门。
身影如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嫂子!等部队……”
赵建军的吼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苏星眠跑了起来。
妖力尽数灌入双腿,脚尖在碎石上轻点,每一次落地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脚下的石子踩得粉碎。
速度快得让赵建军只看到一个残影。
“妈的……跟上!”
赵建军拎着枪发足狂奔,却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山坳里。
身后,梁劲的怒吼炸响。
“一个人跟我走!两个人,迂回包抄!”
苏星眠充耳不闻。
根系网络的反馈在她脑中炸开。
第一个热源倒下了!
而后面两个热源,已在百米之内!
来不及了!
苏星眠脚步不停,仰头,一声短促又尖锐的哨音撕裂长空。
高天之上,那道盘旋的金色影子瞬间收拢双翼,如一支离弦的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垂直俯冲。
与此同时,两个灭口者已经站在了倒地那人身旁。
其中一人蹲下,手里闪过一道金属的冷光。
是刀!
苏星眠一咬牙,将妖力灌入脚底。
“轰!”
被惊醒的七条金色主根中,三号根瞬间响应。
就在那把刀即将刺下的瞬间,金雕先到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山谷。
金雕的利爪如五把钢钩,从第一个杀手的后背狠狠划过,棉衣、皮肉、筋骨,被瞬间撕裂。
那人惨嚎着扑倒在地,背上血肉模糊。
第二个杀手反应极快,从腰间抽出匕首,转身就朝空中撩去。
但他落空了。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炸裂。
一条金色布满倒刺的根须破土而出,闪电般缠上他的右脚踝,猛地一绞!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岩石上,匕首脱手飞出。
金色根须一击得手,又瞬间缩回地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星眠冲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第一个杀手趴在血泊里,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
另一个被根须缠绕脚踝,腿上血肉模糊,脑袋上也开了瓢,正用一种看鬼的表情看着她。
苏星眠没理会他们。
她三步冲到倒地的第三人身边。
男人腹部被捅了一刀,血浸透了棉衣,脸色灰败,呼吸几乎停了。
这人不能死,这可是证人。
苏星眠蹲下,左手一甩,十八根银针刺入穴位。
妖力顺着针身灌入,强行封住破裂的动脉,又在脾脏表面凝出一层薄膜。
血,止住了。
她掰开男人的嘴,塞进一颗补气养血丸,又渡入一丝妖力帮他咽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站起身。
金雕从空中落下,稳稳站在她肩头,左爪上还沾着血,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咕咕声。
苏星眠摸了摸它的胸羽,走向那个被根须重创的杀手。
这人年纪不大,穿着牧民的旧羊皮袄,腰带扣却是军用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