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咱就练,这段山路直道多,车少,正合适。”

    苏星眠满意地靠回座椅。

    后座两个新兵面面相觑,王小兵凑到程立民耳边,压着嗓子。

    “嫂子开车……那咱坐后面安全不?”

    赵建军一个眼刀从后视镜飞过去,王小兵立刻缩回脖子,坐得笔直。

    ……

    吉普车在山脚停稳,往上就没路了。

    苏星眠把兔狲塞进大衣兜里,药箱往肩上一甩,踩着积雪残冰往崖根方向走。

    雪豹崽子跟在她右脚边,步子比上回来时稳了不止一星半点,身形也愈发矫健。

    金雕在头顶盘了两圈,确认没有异常,朝更高处飞去。

    上次标记过的崖根很好找。

    拨开枯草和碎石,底下露出密密麻麻的根系。

    锁阳、肉苁蓉、银柴胡,全是扎了二三十年的老根,粗的有小臂那么壮。

    苏星眠蹲下来,右手贴上地面,妖力渗入土层。

    活性极好。

    这批药材吸饱了贺兰山的地气,药效是人工种植的好几倍。

    光这一片崖根底下,够她配三十副救急的重症方子。

    她拿出小铲子,开始挖。

    动作轻而准,只取外围三分之一,主根和周围幼苗一概不碰。

    王小兵蹲在旁边帮忙接药材,看她挖一棵跳一棵,忍不住问。

    “嫂子,这么多好东西,不全挖了带回去?”

    苏星眠头也没抬。

    “我奶奶的规矩。山给你吃的,你不能连人家的碗都给砸了。

    留着根,明年它还长。你要是全刨干净了,这片地,三十年都缓不过劲儿来。”

    王小兵“哦”了一声,似懂非懂,手上的动作却更小心了。

    挖了大半个钟头,苏星眠直起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腰。

    赵建军立刻把一个军用水壶递了过来。

    她拔开塞子喝了两口,蜂蜜水,温度和甜度都刚刚好,是她最习惯的口味。

    喝完水,她才发现水壶底下还细心地垫了两层棉布保温,旁边的网兜里挂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肉干,包装上贴了张纸条。

    “干活可以,不许累着渴着饿着。不吃东西不准碰药材。——周秉衡。”

    苏星眠嘴角翘了一下,把纸条折好塞进内兜。

    赵建军在旁边搓着手取暖,脸上带着点得意。

    “政委走之前,把我叫到办公室,足足谈了十五分钟。

    嫂子您什么时候该喝水,什么时候该吃东西,体力上限是多久,干活多久必须休息,全给我列了个单子,让我背下来。”

    他拍了拍胸口。

    “嫂子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替政委照顾好您!”

    王小兵和程立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政委牛逼。”

    苏星眠撕了块肉干塞嘴里嚼着,没说话。

    心里又暖又软,同时又有点想踹那个老狐狸一脚。

    人都走了几千里地了,手还伸这么长,管天管地。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鹰鸣从高空坠下。

    众人抬头,只见金雕闪电般收翅俯冲。

    在离地不到三米时利爪一松。

    一只还在扑腾的肥硕野山鸡便“啪”地砸在苏星眠脚前。

    金雕展翅拉升,重新回到高空巡航。

    全程不到五秒。

    王小兵彻底石化。

    “这……这雕还管送猎物?”

    程立民咽了口口水。

    “雕兄也太牛逼了……嫂子,你到底是怎么驯的它啊?”

    苏星眠弯腰把野山鸡拎起来掂了掂,分量不错,够三个男人打牙祭。

    她朝天空比了个手势,喊了声。

    “看好那两个小的,别让它们跑远。”

    金雕在高空翅膀一抖,改变巡航路线,朝兔狲和雪豹崽子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