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沈织同志收”五个字,写了又描,描了又改。
苏星眠忍着笑,点头塞进兜里。
周秉衡最后一个出来。
他走到苏星眠面前,没说话。
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拢着暖了好几秒才松开。
“等我回来。”
“嗯呐。”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晨光里。
苏星眠站在原地,脚底传来极轻的震颤.
地底的七条金色主根像是在跟他告别,又沉沉睡去。
同一时间,京城,江家。
天蒙蒙亮,看守宋青青的保姆推门进来。
确认床上的人呼吸平稳,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宋青青睁开了眼。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只写了七个字。
林胡一,九月,叛逃。
系统还在沉睡。
江朔被软禁在西郊。
江虹把她当下蛋的母鸡看管。
但宋青青的精神状态,反而是穿越以来最好的一段时间。
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系统靠不住,男人靠不住。
她要掌握权力,像江虹一样,当一个令人畏惧的女人。
只有掌权,才能不被人低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枕下,重新躺好。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江虹的秘书。
宋青青闭上眼,呼吸绵长。
“这张牌,什么时候打,打给谁?”
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划破长空。
吉普车后座,侦察班的两个新兵蛋子吓一跳,抬头。
只见一只翼展近两米三的骇人金雕,翅膀几乎擦着车顶掠过。
随即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幕下盘旋一圈,径直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班、班长……这、这雕真听嫂子的话啊?”
新兵王小兵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
驾驶位上的赵建军,也就是小赵,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嘿嘿一笑。
“习惯就好。跟嫂子出门,这都是标配。”
苏星眠稳稳坐在副驾,肩膀微微一沉。
一只胖得看不见腿的兔狲不知何时已趴在她左肩,脑袋往她温热的脖子里一拱,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
车轮旁,肩高已到她膝盖的雪豹幼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催促着出发。
赵建军踩下油门,吉普车启动,它迈着无声的步子,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轻松跟上吉普车的速度。
另一个新兵程立民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还有那头豹子……它刚才是不是瞪我了?”
“别瞎琢磨,那是看你长得像它下一顿饭。”赵建军一句话把程立民怼得缩回了脖子。
车里闹哄哄的,苏星眠却盯着赵建军换挡的手,心思活络起来。
这年头会开车就是一门硬本事,靠两条腿走,太耽误事了。
她心里那点想学开车的小火苗又被勾了起来。
“小赵。”
“嫂子您说。”
“你可以教我开车吗?”
赵建军方向盘打了个晃,脑子嗡了一下。
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女同志学车合不合适”。
这半年,嫂子能干的事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多,驯金雕、治冻伤、进塌方山洞救人,开个车算什么。
他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政委知道吗?”
苏星眠理直气壮。
“我现在跟你说了,等他回来你再跟他汇报,这流程不就齐全了?”
赵建军张了张嘴,彻底没词了。
这逻辑,这说话的调调,简直跟政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咧嘴一乐。
“行!嫂子您放心,我打包票,政委回来之前,保证把您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