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停下动作,皱了下眉。

    “怎么回事?”

    苏星眠也坐起身,侧耳听了听,是食堂那边的方向。

    “出去看看。”

    两人刚穿好衣服,就看到刘大姐操着一根擀面杖,气喘吁吁从巷子那头追过来,边追边骂。

    “反了天了!偷东西偷到食堂来了!”

    她追的是一团灰白色的影子,那影子咬着一根比它脑袋还大的冻羊排,从后门一路狂奔。

    正是那只雪豹幼崽。

    小东西腿短,爆发力却惊人。

    羊排啃不动,又不舍得丢,只能含混不清地呜呜叫着。

    赵红梅家的儿子虎子胆子大,凑过去想摸它尾巴。

    雪豹崽子猛地回头,羊排掉地上,冲着虎子“嗷呜”一声,呲出一嘴尖牙。

    “哇!”

    虎子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放声大哭。

    巷子里瞬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哎哟,这小畜生还挺凶!”

    “这不是小苏大夫带回来的那只吗?怎么跑出来偷东西了?”

    苏星眠拨开人群走过去。

    小东西一看见她,立刻不叫了,委屈地缩到她脚边。

    四只爪子死死扒着她的靴子,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她小腿上拱,但嘴里那根羊排还是不肯松。

    周秉衡紧随其后,看到这场景,也是有些头疼。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军嫂满脸担忧,声音都带着颤。

    “周政委,小苏大夫,这……这毕竟是野兽,万一哪天没看住,伤了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好几个人都跟着点头,看着雪豹崽子的眼神带上了忌惮。

    周秉衡先是把吓哭的虎子扶起来,温声安抚了几句,又转向叉着腰的刘大姐以及那位军嫂。

    “嫂子们,对不住,是我的问题,没管好,吓着大家和孩子了。”

    他语气沉稳,态度诚恳,没有半分架子。

    “这样,从明天开始,我在院子后面给它单独圈块地方,用铁丝网围起来,保证不让它再乱跑出来。丢的羊排,我让后勤补上,从我工资里扣。”

    “虎子受了惊,我家里还有罐麦乳精,待会儿让小苏大夫送过来。”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急忙赶过来的赵红梅说的。

    “送什么东西,不用。还不是这孩子太调皮才会被吓哭。胆子这么小,也不知道随了谁,真给你爸丢人。”

    赵红梅也心疼孩子,但更明事理。

    一边帮孩子擦眼泪,一边说道。

    苏星眠蹲下来,递过一块大白兔奶糖。

    “虎子不哭了,婶婶替它给你道歉好不好?”

    虎子接过糖,扎进她妈怀里不好意思了。

    夫妻俩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态度又给得足,围观的军嫂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人都散了,周秉衡才低头,看着脚边那团死不撒嘴的毛球,又看了一眼身旁正教训小雪豹的苏星眠。

    他没忍住,笑了。

    “跟你一样护食。”

    苏星眠脸一热,抬手就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我什么时候护食了!”

    “昨天吃面,没让你夹我碗里的蛋,你瞪了我三秒。”

    “那是鸡蛋。跟羊排能一样吗。”

    周秉衡揉了揉被拧的地方,嘴角往上翘了翘,没再接话。

    拉着人进屋,身体力行去完成刚刚被打断的事情。

    长夜漫漫,炕上花香满溢。

    清晨,男人难得睡懒觉,拉着苏星眠温存。

    就在这时,有人用力砸门。

    一个嫂子焦急的声音穿透了门板。

    “小苏大夫!不好了,裁缝组那边闹起来了!”

    苏星眠拐进裁缝组的屋子,一推门就听见了声音。

    “沈师傅,我这针脚哪里不行了?都是缝个袋子,又不是做旗袍,差不多就行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