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一进屋就脱下大衣,将她连人带椅子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我老婆今天又干了件大事啊。”

    苏星眠正偷偷傻乐,被他抓了个正着,脸一红。

    “你都知道了?”

    “整个团都传遍了。”

    周秉衡低笑,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说你不光给嫂子们找了活干,还准备给全团的光棍们,都发个媳妇。”

    “我没有,这个事情我办不到。”

    苏星眠眨着无辜眼睛,一脸认真。

    周秉衡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心头发软,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刘小麦最近成了周家的常客,端着小碗蹲在院里,跟架子上的金雕大眼瞪小眼。

    碗里是切碎的肉干,兑了温水。

    金雕歪着脑袋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那张笑得有点傻乎乎的脸。

    它的翅膀早就好了,但在外人面前,一直耷拉着右翅装伤,演技堪称禽界影帝。

    军嫂和孩子们排着队来参观,它就乖乖立在架子上,偶尔扭头梳理胸前最亮的那片金棕色羽毛,高冷得很。

    刘小麦不在乎,每天喂完食都要蹲那儿说半天话,说沈师傅教了新针法,说张翠花又跟马春兰吵嘴了,絮絮叨叨。

    金雕也不炸毛,偶尔低头让她摸一下胸口最亮那片金棕翎羽,算是对她独一份的待见。

    周秉衡曾经注意过这一点。

    刘小麦在任何场合,呼吸频率都比正常人慢。

    他跟苏星眠私下分析过。

    在地窖里被关了那些天,身体便自发学会一件事。

    把呼吸压到最慢,把心跳压到最低,假装自己不存在。

    动物比人类更敏感。

    金雕是猛禽之王,天性警觉,但刘小麦每次蹲在旁边,那种催眠的缓慢呼吸,让它的颈羽一点点松弛下来。

    兔狲则更直接,它从第一天起就允许刘小麦摸它肚子。

    要知道连周秉衡都只能拎它后颈皮。

    说到兔狲,相比金雕的敬业,这家伙简直不要太离谱。

    它不但赖在苏星眠家不走,还学会了上炕,并且霸占了周秉衡的枕头。

    周秉衡晚上一进屋,就看到一团毛球窝在他枕头正中央,圆滚滚的脸冲着他,摆明了“这是我的”架势。

    他长臂一伸,拎着后颈皮就给放到了地上。

    兔狲落地甩了甩毛,两秒后,“嗖”地一下又蹦回炕上,一屁股坐回原位。

    兔狲落地甩了甩毛,两秒后,“嗖”地一下又蹦回炕上,一屁股坐回原位,还故意往枕头上蹭了蹭,留下一撮嚣张的软毛。

    “噗嗤……”

    苏星眠抱着被子,在旁边笑得浑身发抖。

    周秉衡看了看那撮毛,又看了看枕头上那只一脸“你能奈我何”的兔狲,最后默默从柜子里拿了个旧棉垫子,铺在炕角。

    “让给你。”

    他对着兔狲说。

    然而,兔狲纹丝不动。

    周秉衡睡苏星眠的枕头,苏星眠枕着他的胳膊睡。

    “你跟一只兔狲抢枕头,还抢输了。”

    苏星眠趴在他胸口,笑得还上不来气。

    黑暗里,周秉衡嘴角翘着,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揉了揉,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沙哑。

    “它那个霸道的脾气,也不知随了谁。”

    “你说谁?”

    苏星眠立刻抬头。

    “没说你。”

    “你明明就在说我!”

    她伸出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点了一下。

    男人闷哼一声,翻身将她压住,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屋里正腻歪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女人的尖叫,还有小孩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