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国力意味着什么?”

    他没说完。

    但苏星眠已经懂了。

    这不是她治好一个人,救了一群牧民那种功德。

    这是国运。

    有点像之前她找回南海的箱子,但这个量级更大。

    因果链的起点,是她在救出整个勘探队,又在溶洞里用妖力探查了矿脉全貌,精确到每一条伴生矿的走向和深度。

    中间环节,是周秉衡拿着这张牌完成了政治博弈,堵死了江家伸手的路,让矿脉归入正轨。

    她和他,一起做的。

    天道认了这笔账。

    苏星眠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

    “哥哥,你是不是从搜救队被埋那天起,就在算这盘棋了?”

    周秉衡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额头。

    “被埋的时候在想怎么给你打掩护。算这盘棋是出来之后的事。”

    苏星眠眼睛笑成了月牙。

    “所以,就算没有我被举报的那件事,你也没打算让江朔好过?”

    “嗯,这次事情老三办得不错,效果甚至超过预期,江朔直接被江虹软禁了,短期内出不来了。我准备的后手没用上。”

    苏星眠睨他一眼。

    “你怎么还有点可惜?”

    周秉衡抚了一下额头。

    “欠了老三一个人情,那小子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准备了很多,却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老狐狸是该郁闷的。

    苏星眠毫不客气得咯咯直笑。

    “秉闻很好的,你不要总是欺负他嘛!”

    周秉衡挑眉。

    “你还心疼上他了?这次吃亏的是我。”

    苏星眠眼珠子滴溜溜转悠,说。

    “秉闻,很好用的。”

    周秉衡真不知道该为老三难过还是开心。

    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额头,宠溺道。

    “你啊!装乖的霸王花。”

    苏星眠额头后仰,等他手指离开,扎进他怀里。

    她重新把注意力沉入体内,感受那五十道松动的封印。

    按这个速度,如果再来几次同等量级的功德。

    不对。

    她皱眉。

    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

    煤矿批复是一次性的因果兑现,不可能重复。

    接下来还是得靠日积月累。

    但至少,路比之前短了太多。

    “五十道。”她喃喃,“还剩两百五十多道。”

    “急什么。”

    周秉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

    “你不是说我是你专属的印钞机?功德少不了你的。”

    苏星眠正要回话。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整齐的吞咽。

    是推搡。

    像几个人在抢东西,你推我一把,我撞你一下。

    然后是更剧烈的碰撞。

    搪瓷缸子这回直接从炕桌上滑下去,“哐当”摔在地上,蜂蜜水洒了一片。

    苏星眠妖力急探下去。

    脸色变了。

    “它们……在打架?”

    地底三米深处,七条金色主根原本各占一方,井水不犯河水。

    但此刻,靠东侧的两条根系正在疯狂往西侧挤压,试图抢占另外两条根系的地盘。

    被挤的那两条也不是吃素的,根须炸开,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死死顶回去。

    中间三条更离谱,它们趁两边打得热闹,偷偷把根须往下扎,抢占更深层的土壤空间。

    七株母株,为了地盘,打成了一锅粥。

    苏星眠脸都绿了。

    “停!都给我停!”

    她妖力往下一压。

    安静了半秒。

    然后打得更凶了。

    有一条根系甚至朝着另一条的主干撞过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又抖了一下。

    苏星眠气得就要往外冲。

    “我去把它们全拔了!”

    周秉衡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