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爷子说,你二孙子比你年轻时候厉害十倍!”

    周振国“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

    与此同时,肖家大院。

    肖锦从外面跑回来,棉军帽夹在胳肢窝底下,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爷爷,橘子送到了,话也带到了。”

    肖震山坐在老藤椅上,膝盖上搭着薄毯,那根黑木拐杖安静靠在扶手边,早已成了摆设。

    “周家老二这步棋,你怎么看?”

    肖锦歪着脑袋想了想。

    “借他三弟的嘴,不小心说漏了,然后全京城都知道了,江朔就成了笑话?”

    “你只看到了皮毛。”

    肖震山伸出一根手指。

    “时间。江朔出丑那天,是代他妈去见林胡一的人。消息扩散的时间,恰好卡在那场碰头会之前。”

    肖锦吸了口凉气。

    “周秉衡提前知道江朔要去?”

    “不一定。”

    旁边的肖明远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

    “但他一定算准了,消息传开,江朔就是一颗行走的炸弹,在哪儿炸,什么时候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会炸。”

    肖锦听得后背发凉。

    她忽然问。

    “爷爷,周家二哥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他那个三弟……怎么感觉被亲哥当枪使,还乐在其中的?”

    “嘴巴大的人,有时候比嘴巴紧的人更有用。”

    肖明远笑了笑。

    “至少你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年头,一眼能看到底的人,反而最让人放心。”

    肖锦若有所思端起茶杯。

    周秉闻。二十三岁,三零一骨科大夫,嘴巴大,性子直。

    这种把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的人,在她从小到大接触的圈子里,几乎绝迹了。

    不是觉得他幼稚。

    是觉得稀罕。

    她放下茶杯,随口问了句:“他长什么样?”

    肖明远头都没抬:“浓眉大眼,跟他二哥有六分像,就是没他二哥那股沉稳劲儿。”

    肖锦“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

    三天之内,京城大院的传言彻底失控,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江朔消失了。

    几个消息灵通的老首长私下碰头,有人端着茶杯,幽幽说了一句。

    “得重新掂量掂量了,年后找个机会,跟周家那边走动走动。”

    风向,正在悄无声息地转。

    三千公里外的贺兰山下,周秉衡放下了那台红色加密电话。

    他拿起桌上关于煤矿的文件,起身下班。

    刚一推开家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霸道的霸王花香,扑面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察觉到,地底深处,那些金色根系,正在集体雀跃欢腾。

    周秉衡反手就把门锁上,两步跨进里屋。

    看见他的小花妖正趴在炕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两条光洁的小腿不安分地晃悠着,很开心的样子。

    他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嗓音低沉又沙哑。

    “眠眠,今天怎么这么乖?”

    苏星眠笑嘻嘻翻过身,两条胳膊往周秉衡脖子上一挂,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贴上去。

    “哥哥,我今天特别开心。”

    “嗯?”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浑身舒坦。”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连灵魂里的花苞都在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周秉衡手掌覆上她后脑勺,指腹轻轻揉着她发根,正要开口。

    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重,但很清晰。

    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周秉衡手上动作一顿。

    周家小院地底下的根系,是除了培育区外最密集的地方。

    紧接着。

    “咕噜!”

    像巨兽吞咽食物的声响,从培育区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