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等了两秒,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歪头看他。

    “就……这样?”

    周秉衡笑起来,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我把江朔孕吐的事,不小心透露给了秉闻。”

    苏星眠噗嗤一声笑了,整个人后仰,眉眼弯成了月牙。

    “那秉闻肯定会……非常不小心地传遍整个京城。”

    她笑够了,撑着下巴看他,眼波流转。

    “哥哥,你太坏了。”

    “不坏,”

    周秉衡把人往怀里一带,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哑。

    “怎么配得上我们家这朵带刺的霸王花。”

    他的手从她发间滑到后颈,指腹在那片温软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不过……我自认为我可以……在某些地方……更坏一点。”

    苏星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周政委。”

    “嗯?”

    “你今天保护山神娘娘有功。”

    周秉衡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苏星眠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故意的甜。

    “想要什么奖励呀?”

    周秉衡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良久,他微微退开,看着她眼尾发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眠眠,既然是奖励,一次可不够。”

    那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星眠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衣布料,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行。

    她刚张嘴,所有抗议的话又被他悉数吞了回去。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拔下了她发间的银簪。

    银簪落在炕上,发出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馥郁到极致的霸王花香,再无压制,瞬间侵占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

    清晨五点,周秉衡准时醒来。

    怀里的人累坏了,睡得酣甜,像只被顺好毛的小猫,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剥下来,掖好被角,她也只是咂吧了下嘴,没醒。

    他洗漱完,目光落在了炕柜上并排摆放的两块手表上。

    一块男式的,旧些。

    一块女式的,崭新亮丽,是给她的,但她不常戴。

    周秉衡拿起自己的表戴上,又拿起那块女式上海牌手表,小心地比了比。

    他从兜里摸出编了一半的红绳手链,量了量表带上方的宽度,尺寸刚好能卡在腕表下方。

    他又拿起她的手腕,细细量过,心里有了数。

    准备好早饭,他才穿上大衣出门。

    办公室里,晨光熹微。

    他手里的红绳翻飞,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属于她的那一条就编好了。

    收尾处各缀一颗他亲手打磨的黄铜小珠,古朴又别致。

    他又开始编自己的那一条。

    小赵拿着紧急文件进来汇报时,就看见他们那位向来端方自持的政委。

    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编着……红绳。

    那画面冲击力太强,小赵当场呆在原地。

    若是从前的周秉衡,怕是会有些不自在,板着脸把人赶出去。

    可如今这个内里已经三十六岁的周秉衡,只是抬了抬眼皮。

    “看够了?”

    “……够了。”

    “有事说事。”

    小赵汇报完,正准备溜,又被叫住。

    “我编红绳的事,暂时别说出去。”

    周秉衡晃了晃手里的半成品。

    “想给你嫂子一个惊喜,明白?”

    那语气,坦荡得甚至带上了炫耀。

    小赵猛点头,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天哪,政委这是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啊!

    *

    同一时间京城,江家书房。

    江朔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份从西北传回的简报,嘴角挂着一丝冷嘲。

    孙德胜那种货色,本来就不是用来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