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低低笑出声。

    大掌一翻,反手攥住她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纤细手腕,一寸一寸往下引。

    “眠眠,还有个地方没检查。”

    那低哑的声线贴得更近了,透着毫不掩饰的危险。

    (……)

    苏星眠头皮发麻,猛地抽回手,往后蹦了一大步。

    “周秉衡!”

    她红着一张脸,咬牙切齿。

    “大清早的,你、你……要懂得节制,要有自我修养,思想不能滑坡!”

    周秉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尽是狩猎成功的纵容。

    “小苏大夫批评的是。”

    他懒洋洋地扯了扯敞开的风纪扣。

    “只是有只花妖一直在持续腐蚀革命战士的意志,强如周政委,也只能甘愿沉沦了。”

    男人平日里总是一派端方克制,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如今衣衫不整,声线发潮。

    那双眼睛更是盛满了温柔,像一片汪洋大海,想勾你一起沉溺。

    苏星眠灵魂里的花苞都快被这股子热意烫得怒放了。

    她不接话,扭头,抓起旁边衣架上的白大褂,手脚麻利地往身上套。

    内心不断咆哮,老狐狸太犯规了,太骚了,怎么办啊???

    周秉衡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霸王花真要伸出刺来扎人了。

    他起身靠过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到她身前,替她把翻折的衣领一点点理平顺。

    “先吃饭?”

    苏星眠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棒子面粥凉了不好喝。”

    “那是你自找的。”

    “嗯,我自找的。”

    周秉衡将人按坐在桌前。

    “我自找的,眠眠受累喝一口。”

    苏星眠扯过粥碗,喝了一大口,温度刚好。

    “吃完了,我去卫生队。”

    “我送你。”

    “不用。”

    “乖,听话。”

    西北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周秉衡走在外侧,宽大的军大衣替她挡去了大半的狂风。

    到了门口,周秉衡捏了捏她揣在兜里的手,确认掌心是热的。

    “知道我们家小苏大夫忙,中午我打好红烧肉给你送过来。”

    苏星眠点头。

    怎么就这么乖呢,周秉衡内心忍不住感叹。

    忍不住嘴贱撩拨,他说。

    “小苏大夫,我晚上要是还难受,再找你申请加号行不行?”

    苏星眠脚步一个踉跄,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扭头就往屋里冲。

    同手同脚的背影惹得身后的男人笑出声。

    苏星眠听着那笑声,恨恨地在台阶上跺了一脚。

    被老狐狸压制的日子,没完没了了。

    可每次反攻回去,最后受累的绝对是她自己。

    说白了,还是这次老狐狸身体被强化的太厉害了,她招架不住。

    她忍不住愤愤地想,等她晋升八层花开。

    迟早把这男人按在床上一百遍。

    她一个霸王花还能被一个人类给制裁了?

    苏星眠一进门,赵大夫就快步迎了上来,递过一份病历。

    神情也没有了昨日那么冷硬不通情理。

    “小苏,那个赵淑芬昨晚又犯了一次病,说是心口闷疼。我给她开了点药压下去了,但这会儿说是手指头发麻,你再去看看。”

    苏星眠脸上的羞恼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接过病历,快步走进简陋的病房。

    陆远山正坐在床边给妻子喂水,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焦虑。

    苏星眠也没废话,直接搭脉。

    赵淑芬的脉象比昨天顺了些,但那股子沉积多年的郁气还没散完。

    这就是典型的长期在恐惧和委屈里过活,身体记住了那种紧绷感,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陆教授,别担心。心包经已经通了七成,手指发麻是因为肝经还没疏导开,气血顶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