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沈同志。这是命令。——周秉源。”

    苏星眠已经被吵醒,裹着被子坐在炕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谁啊大清早的……”

    “大哥的电报。”

    他把电报递过去。

    苏星眠揉着眼看完,瞬间清醒了。

    她指着那行命令,戳了戳周秉衡的胳膊,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瞧瞧,大哥的命令,你敢不听?”

    周秉衡拿回电报,仔细折好,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只听我老婆的命令。”

    苏星眠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

    沈织能来,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手脚麻利地爬起来穿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问。

    “哥哥,那得赶紧给沈织姐安排个正经名目,裁缝组的事情,你看看什么时候写个提案上去啊?”

    周秉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抛出一个消息。

    “提案已经批了。后勤家属区腾了间带盘炕的大屋子,家里那台你的嫁妆缝纫机打算支援建设吗?”

    苏星眠系扣子的手一顿。

    “这个建议,你家领导采纳了。非常不错,周政委继续努力。”

    周秉衡将人拉过来,笑意都染上了眉梢。

    “好的领导,果然是支援建设觉悟高的好同志。”

    “这样的好同志,还有一位刘小麦同志。前两天递了申请想来裁缝组,我也批了。”

    苏星眠彻底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家伙……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哥会想办法让沈织来?”

    老狐狸这是又早就给她铺路呢!

    “怎么?发现越来越崇拜你老公了?”

    周秉衡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苏星眠被他这副得意的样子给逗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满嘴跑火车。

    “嗯!我老公最最好了,想人所不想,办人所不能办!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人!”

    周秉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像条泥鳅似的滑了出去。

    “哥哥,我还有病人等着呢,走了!”

    “跑什么?”

    周秉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扣在怀里。

    “眠眠,别走了。”

    他握着她的手,一寸寸往下,按在自己左胸口那块坚实的肌肉上。

    “我觉得我心脏可能出问题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像战鼓擂在她的掌心,震得她指尖发麻。

    “跳得太快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

    “得请我们家的小苏大夫,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好好检查一下。”

    “作为驻地卫生队大夫,我有责任为战士的身体健康负责。”

    苏星眠板起脸,强作镇定。

    青绿色的妖力顺着掌心没入男人的胸膛。

    强劲有力的脉搏顺着指尖传导,烫人的温度透入皮肤。

    这心跳太快了。

    震得她指节都在隐隐发麻。

    周秉衡喉结上下滚了滚,溢出一声闷哑的轻笑。

    他大半个身子压过来,那股干净又充满侵略性的皂角味扑了她满脸。

    “查出什么了?”

    低沉的嗓音擦着她的耳廓响起。

    “小苏大夫,我这病入膏肓的心跳,还有救吗?”

    苏星眠稳住乱了节拍的心神,指尖在他胸口用力戳了一下。

    “脉搏有力,气血旺盛,经络通畅。”

    她利落地抽回手,往后缩了半寸,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你是脸皮太厚,导致全身血液循环压力过大,心跳才偏快。没救了,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