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转身去填煤,没一会儿,房间内就变得热乎乎的。

    周秉衡打来一盆温水,仔仔细细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污渍。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件被尖刺扎烂的军大衣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那些她用过的温热水流淌过他紧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她抿了抿唇,把目光移开。

    “哥哥,我好像弄坏你两件军大衣了。”

    周秉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里面的棉花和里子全被我的刺扎烂了,好费钱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心虚,一点撒娇,还有一点故意找话题的慌张。

    周秉衡把毛巾搭在盆沿上,抬起头看她,笑意从眼底漾开。

    “多弄坏几件,我也养得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眠眠有力气就行。”

    他将水盆端走,径直走到了那个橱柜面前。

    男人拉开柜门,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纸盒。

    苏星眠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说。

    “那军大衣料子贵得很,政委的工资够扣几次的?”

    “让我的眠眠担心钱的问题,是哥哥的错。”

    周秉衡走回来,声音低沉。

    “以后哥哥再努力一点,赚更多的钱,所有钱都归眠眠管。”

    他伸长手臂,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拽。

    苏星眠整个人倒进了被窝,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他单肘撑在她耳侧,俯身看着她。

    眼神里那层温和的皮囊彻底褪了个干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暗潮。

    “现在,先不上缴工资了。”

    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指腹贴着她的耳廓慢慢摩挲。

    他偏过头,唇贴在她耳边,声线压得又低又缓。

    “咱们先上一堂思想教育课,端正一下你总想一个人逞英雄的错误思想。”

    苏星眠被他压在身下,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溢出的花香渐渐铺满屋子。

    银簪滚落一旁,将所有香气都锁在这一方小小的炕上。

    她瞄了一眼炕边那个小方盒。

    新婚夜那种满嘴跑火车的撩人大胆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枪实弹摆在眼前了,她怂了。

    苏星眠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那双眼睛。

    “哥哥……”

    她声音透着几分心虚的软糯。

    “你说……吴姐姐……她醒了吗?”

    她努力扯开话题。

    “我是不是该过去看看?”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万一受惊吓了影响胎气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试探着往后挪动。

    “还有宋青青那边。”

    “也不知道反噬成什么样了。”

    “万一她又生出幺蛾子来。”

    周秉衡静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支撑身体的手臂忽然一软,整个人朝下压了几分,恰好堵住小姑娘所有想逃的退路。

    “吴秋梨有梁劲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语气慢条斯理。

    “真有急事他会跑过来砸家里的门。”

    “离天亮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我们完成第一次实操课。”

    他俯身凑近。

    “至于京城那边。”

    “爷爷一直派人盯着。”

    “有什么消息会有人立刻发加急电报通知我们。”

    他视线落在她躲闪的眼睛上。

    “现在,你需要操心的只有你自己。”

    男人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在她脸颊的软肉上轻轻摩挲,强迫她把乱飘的视线转回来。

    “眠眠。”

    “你现在是害怕了吗?”

    苏星眠的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没、没啊。”

    她嘴上反驳,声音却明显中气不足。

    周秉衡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贴合的地方传过去。

    酥麻感直冲苏星眠的头皮。

    “那就好。”

    周秉衡的笑意直接染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