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动作,歪着头仔细打量他。

    “我发现一个事。”

    周秉衡轻轻挑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说来听听。”

    苏星眠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上。

    “没想到哥哥三十六岁以后,是那样的。”

    周秉衡顺着她的话问,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手指。

    “哪样?”

    苏星眠撇了撇嘴。

    “装可怜。”

    “趁病撩人。”

    “明明伤还没好,偏要把人按在行军床上求婚。”

    她越说越来劲。

    “反正你三十六岁的时候,比现在无耻多了。”

    周秉衡眸色沉下来。

    伪装出来的平和在此刻碎裂。

    心酸、后怕、委屈,还有那股差点失去她所滋生的狂暴偏执,全都明晃晃地暴露出来。

    他抬手扣住她后颈,拇指压在她后脑那块柔软的皮肤上,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我现在也很可怜。”

    他嗓音哑得厉害,坦荡得毫无平日里的端方克制。

    苏星眠呼吸发紧。

    “也无耻。”

    苏星眠想往后仰,被他捏着后颈拉了回来。

    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上。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嘴唇,热得烫人。

    周秉衡牵着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心口。

    掌心下面,心跳快而重,一下接一下。

    “答应我。”

    他嗓音压到最低。

    “以后不要一个人涉险,一起,好不好?”

    苏星眠喉咙发涩。

    “这一次,哥哥真的害怕了。”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蹭了蹭,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还在。

    “没有眠眠的世界,哥哥再也不想体会了。”

    “不要再丢下哥哥了。”

    “嗯?”

    苏星眠整个人绷不住了,嘴上还在撑着。

    “这次明明是你差点没命。”

    “我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才怕。”

    他额头抵上她额头,透着深深的祈求。

    “眠眠,答应我。”

    “我一个人也能行。”

    苏星眠小声辩解。

    “我不行。”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哥哥会害怕。”

    苏星眠憋了半天,闷声说。

    “你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怕的。”

    “怕永远失去你。”

    他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

    “以后把哥哥带在身边,嗯?”

    苏星眠被他这句低哄撩得骨头都软了。

    “好。”

    她乖巧应承,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得到想要的答复,周秉衡再也无法克制。

    他堵住她所有的话,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闯了进去。

    这个吻,带着绝对强势的占有和掠夺,疯狂而炙热。

    那些差点把他逼疯的阴暗心思,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肆意碾磨着她的唇瓣,强硬地占据主导权,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这朵花是他的。

    谁也不能抢走半分。

    连她自己想跑的念头都被锁住。

    苏星眠被亲得头晕目眩。

    身体敏锐地察觉到他那种疯狂的偏执。

    眼尾迅速泛红泛湿。

    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尝到咸涩味,周秉衡终于放轻力道。

    他退开半分,含住她的下唇轻轻碾磨。

    “接了这么多次吻。”

    “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嗯?”

    苏星眠张着红肿的嘴唇大口喘息,胸口跟着剧烈起伏。

    刚吸进一口混杂着男人气息的空气,周秉衡再次压了下来。

    苏星眠这次彻底放弃抵抗。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

    任由他带着自己的节奏纠缠一处。

    ……

    凌晨四点半的家属院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周秉衡将人裹在军大衣里,在岗哨诧异的注视下,目不斜视,一路抱回了家。

    房门被他反锁。

    所有的窗户被关严实,厚重的粗布窗帘也被拉上。

    苏星眠被他轻放在了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