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好看了吧?周秉衡你个老狐狸,从哪儿拐来的仙女?”

    肖震山拿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肖锦,你属猴的?没个正形!”

    叫肖锦的姑娘压根不理她爷爷,绕着苏星眠转了小半圈,手伸出去想捏捏她的脸,又硬生生缩了回来,怕把仙女给碰坏了。

    “你就是苏星眠?我爷爷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苏星眠被她这股自来熟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往周秉衡那边靠了靠。

    周秉衡伸手扶住她的后腰,淡淡介绍。

    “肖锦,肖大伯家最小的女儿,今年二十四,刚从军校毕业。”

    肖锦立刻挺了挺胸,一脸骄傲。

    “对!军校射击第二名!”

    苏星眠被她逗乐了,忍不住问:“第一名是谁?”

    “一个比我高半头的东北大汉,我不服,但打不过。”肖锦说得理直气壮。

    苏星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锦瞬间看呆了,捂着胸口直抽气。

    “完了完了,周秉衡,我感觉我失恋了,我要是男的,今天就跟你抢人。你能娶到她,你走了什么大运?”

    周秉衡懒得理她,侧身护着苏星眠进了门。

    正房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肖震山的老伴肖奶奶坐在主位,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很好,手里握着一个红包。

    肖家大儿子肖志远坐在左边,四十来岁,戴着眼镜,面相和善。

    他旁边坐着妻子,正端着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苏星眠刚跨进门槛,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安静了两秒。

    肖奶奶先开的口,声音有点抖。

    “哎哟,快过来,孩子……”

    她把红包搁在膝盖上,招手让苏星眠过去。

    苏星眠走到她跟前,被老太太一把抓住手。

    “怎么手这么凉?”肖奶奶眉头紧锁,转头就对周秉衡兴师问罪,“秉衡,你们家冬天不烧炕的?”

    “她体质特殊,体温比常人低一些。”

    周秉衡简单解释了一句。

    “那更得好好养着!”

    肖奶奶把苏星眠的两只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

    “快,把我的手炉拿过来!”

    “养好了身子才能给人看病,可不能学你奶奶当年的倔脾气,大冬天手指冻得通红,还要坚持给伤员施针。”

    苏星眠安静地听着,听那些她从未参与过的,属于奶奶的另一面。

    肖震山一瘸一拐进了屋,往主位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拐杖横搁在膝盖上。

    “行了,人也见了,话我就不绕弯子了。”

    老头看了一眼周秉衡,又看了一眼苏星眠。

    “丫头,我这条命,是你奶奶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1948年淮海那场仗,野战医院的大夫都放弃了,是你奶奶,硬是用银针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保住了我这条腿。”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

    “我肖震山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肖震山顿了顿。

    “我想认你做干孙女。认在我大儿子肖志远名下,以后你就是肖家最小的闺女。你愿意吗?”

    苏星眠没有立刻答话。

    她看向周秉衡。

    周秉衡坐着,没有任何示意的动作。

    他不替她做决定。

    但他把她带到了这里。

    苏星眠转回头,迎上肖震山那双充满期盼和坚定的眼睛。

    满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肖爷爷,我答应。”

    她语速慢悠悠的,带着点软糯的尾音。

    屋里顿时一片喜气,肖奶奶笑着就要把红包塞过来。

    苏星眠不疾不徐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有一个条件。”

    肖震山挑了挑眉。

    “说。”

    “让我先看看您的腿。”苏星眠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