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还要。”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秉恒没忍住。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纤细的肩窝里,笑了。

    闷在喉咙里的那种笑,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身体传过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在她还泛着红晕的锁骨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他将人打横抱起,往洗漱间走。

    “先去洗脸,哭成小花猫了。”

    被塞进被窝后,苏星眠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刚准备闭眼。

    周秉衡躺下来,把她从被子卷里捞出来搂进怀里。

    “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苏星眠瞬间来了精神,睡意全无。

    “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

    “……”

    她气鼓鼓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以示抗议。

    结果不到三秒,那只胳膊又伸了过来,把她整个人又捞回去。

    还把她剥了个干净。

    “乖,穿衣服睡觉不舒服。”

    “……”

    苏星眠没忍住,“哥哥,之前在贺兰山,你说脱衣服睡觉会着凉。”

    周秉衡抚摸着她皮肤手一顿,光滑紧致。

    “现在是在京城,哥哥抱着你,不会冷。”

    他内心喟叹一声,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苏星眠仰着头承受,也没功夫逼问明天要见谁了。

    第二天一早,周秉衡穿戴整齐,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推开卧室门。

    “起了,穿厚实点。”

    苏星眠揉着眼睛爬起来,脑子里还记着昨晚的事。

    “到底去见谁啊?”

    周秉衡走过来,弯腰帮她把围巾围了两圈,塞好尾巴。

    “一个奶奶救过的人,也帮过你。”

    苏星眠手上系鞋带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头,对上周秉衡的眼睛。

    周秉衡拉开房门,回头看她。

    “收拾好出来,车在院门口等着。”

    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十二月的京城,干冷干冷的。

    苏星眠把银簪贴着贴身衣物收好,拿起方岚昨晚塞给她的羊毛手套,快步跟了出去。

    院门外,一辆挂军牌的吉普车已经发动了。

    小张站在车旁拉开后车门。

    周秉衡先上车,然后伸出手把她拉上来。

    吉普车驶出大院,往京城西郊方向开。

    吉普车拐进一片红砖围墙的机关大院。

    苏星眠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门口的哨兵,心里大致有了数。

    车停稳,小张跑下去拉开车门。

    周秉衡先下车,回身朝她伸出手。

    苏星眠把手搭上去,跳下来。

    她攥了攥周秉衡的手指。

    这个人,带她来认靠山的。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拄着黑木拐杖的老头,腰杆挺得笔直。

    肖震山。

    老头的视线越过周秉衡,直直落在苏星眠身上。

    他盯了足足三秒,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这就是沅贞的孙女?”

    周秉衡点头,将苏星眠往前带了半步。

    “肖爷爷。”她松开他的手,主动上前。

    肖震山眼眶瞬间就红了,偏偏嘴上还硬撑着。

    “个头比沅贞矮,眼睛比她大。就是太瘦了,周秉衡没喂饱你?”

    周秉衡落后半步,语气平淡。

    “在喂了。”

    “喂了还这么瘦?”肖震山的拐杖又顿了一下,“你周家伙食差还是怎么的?”

    吹胡子瞪眼,“这么俊的小闺女,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周秉衡由着他说,不动声色站在苏星眠身侧。

    话音未落,正房里像炮弹一样冲出来一个人影。

    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姑娘,短发齐耳,跑到苏星眠面前一个急刹车,带起的风吹动了苏星眠的衣角。

    “天哪。”

    姑娘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苏星眠,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