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有些哑然,跟薄沉的婚礼,她藏有私心,最主要是引南颖儿出洞,以她跟南颖儿冲突过几次来看,时音笃定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利用薄沉,来抓南颖儿,才是她的目的。
至于跟他的这场婚礼,在时音这里不重要。
她不知道薄沉娶她的用意,她根本琢磨不透,她只想抓到南颖儿报仇,免得她再找机会来还害自己跟女儿,她自己不要紧,就怕女儿再受到伤害。
“薄沉有钱有势,当靠山挺好的,我等于是找了个金饭碗,给念念找了个大佬当爹。”
海棠差点砸碗过来:“你根本不是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你了解我八字还没一撇。”
一双筷子砸来,海棠还是没舍得砸碗:“你看着办吧,反正婚姻是女人的人生大事,你执意要这样,我也劝不住。”
“那你想怎样?”
海棠翻白眼:“能怎样,下周三来吃喜酒啊。”
时音笑了。
第二天沈念念想要小白,让时音去把狗接回来。
时音出门前,看着坐沙发看熊出没的女儿,走过去道:“念念,想不想一起去接小白?”
沈念念眼睛亮了:“好哇。”
“走吧,妈妈带你一起去。”
给沈念念换了件漂亮小裙子,时音牵着女儿出了门。
初次带女儿来到檀宫别墅,沈念念看呆了:“妈妈,这里比童话城堡还大,好漂亮呀,到处是花花草草。”
时音说:“这是薄沉叔叔的家。”
沈念念葡萄眼瞪大:“为什么呀?妈妈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小白呢?”
“小白也在这。”
“你把小白寄养在薄叔叔这里?”
“嗯。”
沈念念年纪小,脑瓜子灵活,马上问道:“妈妈,你不会跟薄叔叔在一起了吧?”
时音蹲下捏她的小鼻子:“让薄叔叔当爸爸好不好?”
“不好,我有爸爸,我才不要让他当我爸爸。”
时音:“……”
跟小孩也说不清,时音说:“那把小白接走,咱们就回去?”
沈念念点头。
在檀宫别墅的客厅,云秀端来了切好的水果跟甜品,放在沈念念面前。
沈念念嘴甜说:“谢谢奶奶。”
“喔,小嘴可真甜,你长得好漂亮啊,像个洋娃娃。”云秀笑着夸道。
沈念念经不起夸,被夸就脸红往时音怀里拱。
云秀实在忍不住说:“时小姐,你女儿可真像先生呐,亲生父女都未必有这么像的。”
时音只是笑笑,薄沉那张脸,跟沈知津一样,念念长得像他也正常。
门外有了车子开进来的声响。
听到皮鞋踩进来的声音,三人都朝外面望去。
薄沉回来了。
看到沈念念在,男人凤眸蓦地一眯,还是流过一丝惊讶。
时音道:“我带我女儿来接小白回去的。”
沈念念很礼貌,弯着亮晶晶的眼睛清脆喊了声:“薄叔叔好,你家好漂亮呀。”
薄沉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盯着面前这个小奶团子,心底不自觉流过一抹异样。
小家伙的五官,确实像极了他,德国那边的dna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时音过去院子里牵狗了。
云秀去了厨房。
客厅只剩小奶团子,薄沉目光柔和:“叫什么名字?”
“沈念念。”
薄沉嘴角浅扬了下,他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莫名地想跟小家伙说说话。
在注意到沈念念左边耳垂的那颗痣后,他的目光顿时滞住。
他的耳垂上,曾经也有颗痣,只是后来在国外被竞争对手追杀,中了颗弹,耳朵也受了点伤,等伤好了,那颗痣竟然也不见了。
沈念念耳朵上的痣,跟以前的他,竟然长在同样的位置。
薄沉呼吸一重:“你爸爸呢?”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去哪了?”
沈念念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薄叔叔,你长得好像我爸爸呀,我以前在妈妈抽屉里见过爸爸的照片,就跟你一样的。”
薄沉:“……”
“你…没见过你爸爸?”
“没有,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的工作很忙,要等我再长大点,他就回来看我们了。”
沈念念说的这些说,让男人的眉心越皱越紧,听得迷糊。
时音的前老公不是沈律?怎么沈念念这样说。
薄沉问:“你爸爸叫沈律是吗?”
“我爸爸姓沈呀,可是好像不叫沈律,至于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那还是沈念念更小的时候,听到妈妈跟姥姥提过爸爸的名字,因为那时候沈念念太小,听过后也没记住。
时音已经把小白拿牵引绳拉了过来,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放了狗粮狗碗之类的东西。
时音说:“我送女儿跟狗回去了。”
才走到门口,时音感觉到身后男人走过来,伸臂拽住她的手:“时音,沈念念到底是你跟谁的女儿?”
时音脚下一顿,倏然转过头来:“不是我跟沈律的。”
手臂被一股力道重重攥了下,时音扬起脸来:“我跟沈律结过婚,可我从来没说过念念是我跟他的孩子。”
薄沉脸色大变,呼吸重了几分:“你给我说清楚。”
时音扬起抹笑:“沈念念的爸爸叫沈知津,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大学男朋友。”
“咦,你脸色好难看,你怎么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会想跟我计较吧,我年轻时候不懂事,谈过一段校园恋情,哪知道沈知津是个短命鬼,会死得这么快啊,我没办法,肚子里又怀上了,只有生下来了。”
“我们婚礼前,你不会要跟我计较以前的事吧,每个人都有恋爱史啊。“
薄沉的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扶了下额头。
时音的心也像是被一把刀插了一下,血就这么狡不及防冒了出来,她情愿薄沉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异样,可偏偏他顿时就站不稳了。
薄沉摁紧抽疼的额头咬牙:“你再给我说一遍。”
时音淡笑:“你怎么了?看起来反应很大。”
“我要你再给我说一遍!!”薄沉咬紧牙龈,头已经痛得快炸裂。
时音说:“沈念念的亲生爸爸是叫沈知津,你听明白了吗?是沈知津!!”
话落,时音牵住女儿上了车。
从檀宫离开,时音手抖,几次都抓不住方向盘,差点撞到路沿石上。
“妈妈,你怎么了啊?我好害怕。”沈念念察觉到了时音情绪不对劲。
瞧了眼女儿吓白的小脸,时音克制住崩溃的情绪,把车调回正路来。
当天晚上,德国那边发来了亲子鉴定结果,盯着这份沈念念跟自己完全吻合生物学亲子关系99.99%,薄沉气血上涌,嘴里起了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