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时音随薄沉去了公司。
薄沉在忙的时候。
时音也在办公室忙,忙完跟海棠通了个电话。
海棠告诉时音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音音,念念可以手术了,时间安排在下周。”
时音心脏狂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掐了下自己的手臂,感觉到痛袭来,才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念念呢,我跟她通话。”
跟女儿通了许久的电话,告诉她手术要勇敢,别怕,沈念念乖巧得不行:“知道了啦,妈妈你好啰嗦啊。”
“我不啰嗦了,等手术后就赶紧跟海棠阿姨回来啊,我到京城机场来接你,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我只想看见妈妈。”
时音心里暖暖的。
跟女儿结束通话,时音还很激动,她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从女儿出生就经受病痛折磨,这些年带女儿到处求医,一直绝望,从来没感受过一丝希望。
本来以为女儿可能活不了多久,没想到马上要手术,还能治愈,时音的心情一阵起伏。
时音隔了两天,才去找薄沉。
薄老太太过世,家族内部立马起了内讧,薄沉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平息内部矛盾。
在薄沉要出公司的时候,时音拦下他:“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想好了,你要是不介意我结过婚还带个孩子,我跟你结婚。”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跟你结婚。”
在薄沉眼底,时音看见闪过一抹璀璨的流星:“你不会后悔?”
时音:“不会。”
薄沉紧紧地抱住了她。
周六这天的下午,时音在檀宫的花园里逗小白玩。
别墅大门开入一辆小车,一个女人提着精致的箱子下车来,穿着一身旗袍,优雅端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云秀把女人带到花园:“时小姐,这是薄沉先生安排的珠宝师,过来给你量指围定制婚戒的。”
听到要定制婚戒,时音一阵恍惚,时间过得很快,她上周才跟薄沉说完,他便联系了珠宝师,还联系了婚纱定制。
女人朝时音笑道:“薄夫人,我叫小雅。”
听到这样的称呼,时音一愣。
“咱们去屋里吧,我给你量下手围,顺便选下你喜欢的戒指风格。”
进到别墅屋内,小雅就打开了带来的箱子,拿出一本珠宝册子。
时音翻阅,看到了项链,手链手镯,以及戒指…各种首饰都有。
品种太繁杂,时音看得眼花缭乱,合上册子:“你帮我选吧,适合我就行。”
“那行,那我给你挑个五彩星星的钻戒好吗?中间镶嵌红宝石鸽子蛋。”
时音问:“应该很贵吧?”
“这得问薄先生定制多大尺寸的,一般一枚小的鸽子蛋上千万吧。”
时音:“……”
“至于搭配你婚纱的首饰项链,你要是不想挑,我帮你选跟婚戒配套的一起定制可以吗?”
时音很爽快说好。
云秀站在旁边忙道:“时小姐不自己挑吗?结婚是头顶大事啊,可不能随意。”
时音仅是笑笑,心底有念头闪过,抬眼只说:“我平常不爱戴首饰的,我也不太会挑,审美不好,小雅姐帮我挑好就行。”
小雅给时音量了手围,又细细端详时音的五官,大概知道她适合怎样风格的首饰后,起身告辞:“那定制好,你回头送来,婚姻定在这个月尾吧?”
时音:“薄沉说是,就是了。”
“那行。”
小雅走后,时音陷入沉思,不理解薄沉为什么这样急着跟她结婚,自从在薄家家族内部会议里提了结婚这桩事,薄沉就成了众矢之的,家里叔伯全骂他白眼狼,说是薄老太太刚走,按道理得守孝三年,薄沉把这套习俗给直接扔了,只当众说一句话:跟时音的婚礼,我会照常举行。
这话落下,引来的更是喋喋不休的声音。
周一就是沈念念动手术的日子,时音失眠一夜,清早又给海棠去了个视频电话。
那边海棠道:“快了,在给念念做术前检查。”
“海棠你别挂,我想等到念念做完手术。”不能去手术现场,时音很焦虑。
海棠说:“不挂,我跟你聊天,等着念念出手术室。”
沈念念术前检查顺利后,被推去了手术室里。
从视频电话里,时音盯着手术室门外闪烁的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音音,我跟你说件事,这事有点奇怪,念念在前几天有验血了,在之前已经验过一次血,我也没怎么在意,医院食堂的白人饭太难吃,那天我打算去医院外面吃点。”
“结果我坐电梯走错楼层了,你猜怎么着,我看见那个给念念验血的医生,拿了她的血液,进了一间dna检验室。”
“dna 检验?”
“是啊,太奇怪了,拿念念的血液到里面干嘛呀,又不要做术前抽血了。”
时音隐隐产生了一丝不安,觉得这事不正常。
不过等了差不多一上午,沈念念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拉回了时音的思绪。
听到女儿手术成功的消息,时音激动得落泪。
又过了两天,海棠那边联系她,说是沈念念术后再调理一星期就能回国。
小雅来了趟檀宫,送来了定制的婚戒首饰。
时音打开首饰盒,宝石琉璃的彩光闪到眼睛里,她盯着出神。
拿起这枚婚戒,套在手指上,刚刚好,时音抬起在光线下看了很久。
久到薄沉站着盯着她沐在阳光里,她也没发现。
薄沉走来问:“喜欢吗?”
时音回神说:“喜欢。”
“宝宝,我带你去试婚纱。”
薄沉带她出门,来了京城一家高定的婚纱礼服馆。
走进这家店,店长亲自来服务,带到了礼服馆里面。
时音看得眼花缭乱,实在太多婚纱了。
女店长给她挑了件一字领法式风格的雪白婚纱:“时小姐,这件很适合你。”
时音也不想挑,直接拿进了试衣间。
穿上出来,她迎上了男人那道闪过流光的深邃眼睛,她问道:“好看吗?”
薄沉勾嘴角:“很漂亮。”
“我的项链好像没戴好,你帮我戴下吧。”
站在婚服馆的全身镜前,时音把长发拨到肩膀一侧,低下头,露出天鹅颈。
男人修长的手抬起,给她扣紧了宝石项链。
时音抬头,在镜子中跟薄沉灼热的眼神撞在一起,他把她圈入怀里:“音音,我感觉像做梦。”
时音笑了笑:“这不是梦,下周我们就结婚了。”
“嗯。”薄沉的声音低哑至极。
婚纱馆的外面街边,停着辆密闭的小车,车窗玻璃拉紧了深色帘子,透出缝隙。
南颖儿坐车上探出视线,盯着婚纱馆窗内,那两道站在全身镜前的亲密身影,表情扭曲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