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老祖出关,一封战书将发往瀚海的消息,如同十二级飓风,瞬间席卷了全球。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姜家,却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意想不到的客人。
汉南江大桥上的十二具尸体,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清醒剂,让所有觊觎“神药”的国际势力,彻底放弃了动用武力的愚蠢想法。
他们换上了最和善的笑脸,带上了最丰厚的礼物,以及最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踏破了姜家庄园的门槛。
“姜老先生,姜小姐,我是代表罗氏集团,带着我们董事会最大的诚意来的。”
还是那位德意老人,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学生般的谦卑。
“我们愿意出资十亿美金,买断‘清污丹’在欧洲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并且,我们承诺,所有利润,姜氏集团占百分之九十,我们只取那一成,作为渠道和运营费用。”
十亿美金!
九一分成!
这条件一出,连站在一旁负责端茶倒水的保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姜政秋和姜夫人更是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来谈合作的,这分明是来送钱的!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震惊,微笑着继续加码:“除此之外,我们罗氏集团,可以在瑞士,为姜家购置一座古堡,并且,利用我们的影响力,为姜家所有核心成员,办理永久中立国的国籍。从此,你们将远离一切纷争,享受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教育和安全保障。”
举族搬迁,财富自由,永世太平。
这番话,就像是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姜政秋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绝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就在他快要动摇的时候,另一波人又到了。
“姜小姐,我是代表中东皇室来的。”一个穿着白袍,戴着头巾,浑身珠光宝气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着金丝楠木箱子的随从。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黄金,不是钻石,而是一张张地契和一份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们国王陛下,对姜小姐的才华和美貌,仰慕已久。他愿意,将我们皇室名下一座位于波斯湾的私人岛屿,以及皇室控股的,全球最大的石油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赠予姜小姐,作为聘礼。”
“只要姜小姐点头,您立刻就会成为我们国家最尊贵的王妃,您的家族,也将成为我们皇室最尊贵的客人,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如果说德意老人的条件是魔鬼的低语,那这位中东土豪的条件,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王炸!
送岛,送油田股份,还要娶姜淮卿当王妃!
姜政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只见姜淮卿端坐在轮椅上,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仿佛对方说的不是一座岛、一个油田,而是一棵白菜、一斤猪肉。
“多谢各位的美意。”姜淮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是,我姜家扎根瀚海,并无异地发展的打算。至于婚嫁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这下,轮到那些使者们面面相觑了。
他们想过姜家会待价而沽,会讨价还价,却唯独没想过,会被拒绝得如此彻底。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之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行了行了,都别挤在这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开菜市场呢。”
方羽打着哈欠走了下来,他瞥了一眼那些满脸错愕的使者,摆了摆手。
“各位的好意呢,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家最近有点事要处理,没空招待各位。合作的事,等我们忙完了再说。送客。”
他的态度,比姜淮卿还要随意,就像在驱赶一群上门推销的苍蝇。
“这位先生,我们可是带着……”
“我管你带着什么来的。”方羽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没听懂人话吗?让你们走。再不走,我就把你们跟那十二个倒霉蛋一样,挂到汉南江的桥上去,正好凑个二十四节气,图个吉利。”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客厅,瞬间死寂。
所有使者的脸上,血色尽褪。他们看着方羽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笑容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
下一秒,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姜家庄园,连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都顾不上了。
看着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际大佬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姜政秋和姜夫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震撼,荒谬,还有一丝……莫名的爽快。
姜淮卿看着方羽,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去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偏偏,还该死的有效。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唐装,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礼物,手中只托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木盘。
他径直走到大厅门口,目光扫过方羽和姜家众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怨毒。
“谁是方羽?”他冷冷地开口。
“我就是。”方羽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哼。”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木盘,重重地放在了门口的石阶上,然后猛地掀开了上面的红布。
红布之下,是一封用上等宣纸书写,笔力雄健,杀气透纸而出的……战书!
“奉我家老祖之命,特来下战书!”
中年男人昂着头,用一种宣判般的口吻说道。
“我家老祖,梁修,年一百零八岁,闭关三十载,已然勘破宗师壁障,半步至尊!”
“他老人家说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三日之后,午时三刻,于汉南江大桥之上,约战尔等背后主事人!了结所有恩怨!”
“若不敢应战,他老人家,便会亲临姜家,届时,鸡犬不留!”
半步至尊!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家所有人的心上。
姜政秋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姜夫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死死地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姜淮卿也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方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
宗师之上,还有至尊。
这只是武道界流传的传说,近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
一个半只脚踏入那个境界的老怪物……其实力,根本无法想象!
方羽,他能应付得了吗?
看着姜家众人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送信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方羽,动了。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拿起那封杀气腾腾的战书,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撕拉——”
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敢撕毁老祖的战书?”中年男人惊怒交加,指着方羽,气得浑身发抖。
方羽没有理他,只是将手中的纸屑,轻轻一扬。
漫天的碎纸,如同冬日里的飞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中年男人,仿佛看到了远在京华的那个枯瘦老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老不死的。”
“三日之后,汉南江上。”
“我,去取他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