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目标!高度三万二,速度……每秒超过六公里!方向东南,预计将从本州岛以东约三百公里处通过!”
整个基地瞬间炸锅。军官们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有人还穿着拖鞋,有人手里抓着半块面包。值班指挥官冲到雷达屏幕前,盯着那个光点,脸色铁青。
“立刻上报统合幕僚监部!”
消息层层上报,十分钟后就到了首相官邸。
首相正在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煎鱼配米饭,他夹了一块鱼肉,正要送进嘴里,秘书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首相阁下!紧急情况!”
首相放下筷子:“说。”
“龙国刚才发射了一枚远程导弹!正在飞越我国以东公海!高度三万二!速度极快!”
首相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愣了几秒,然后问:“确定是导弹?”
“防卫省确认了!雷达数据清晰!目标是龙国西北发射的!正在向东飞行!”
首相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他看了眼桌上的早餐,煎鱼还在冒着热气,但他已经没有胃口了。
“通知防卫省,”他说,“启动一切可用监测手段。通知外务省,准备召见龙国大使。”
秘书迟疑了一下:“是否需要派遣战机拦截?”
首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拦截?用什么拦截?那是三万米高空,速度是音速的十几倍。我们的战机连它的尾焰都看不见。”
秘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首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天空很蓝,几朵白云飘着,看起来很平静。
“通知媒体,”他说,“就说我们已经掌握情况,正在密切监视。另外……再次向龙国提出抗议。”
上午七点二十分,龙国东部沿海某渔村。
老渔民陈大爷正准备出海。他今年六十多了,打了大半辈子鱼,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风雨无阻。今天天气不错,海面平静,适合下网。
他弯腰整理渔网,余光瞥见天空中闪过一道白光。
他抬起头。
一道白色的轨迹从天际划过,像流星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从西向东,消失在东方天际。速度很快,从出现到消失,也就几秒钟的事。
陈大爷愣了半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但那道轨迹还在空中残留着,慢慢扩散开来,像一条白色的绸带。
他转头问旁边的孙子:“那是什么?”
孙子仰着头,眼睛里映着那道轨迹的影子。他今年十五,刚读完初中,在村里算是有文化的。
“爷爷……”他想了想,“好像是火箭。”
“火箭?”陈大爷皱眉,“啥火箭能飞那么高?”
“书上说的那种。”孙子比划了一下,“能飞到天上去的。”
陈大爷没再问了。他抬头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轨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就是一种……踏实。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日本人来,见过国民党跑,见过解放军进城。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打打鱼,种种地,平平淡淡过完。
但现在,他看到自己国家的东西,从天上飞过去了。
他弯下腰,继续整理渔网,嘴里嘟囔了一句:“行,有点意思。”
同一时刻,樱花国东海岸。
上班高峰期,地铁站里人来人往。突然,有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
“那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掏出手机拍照。天空中,一道白色的轨迹正在延伸,从西向东,划过蓝天。
媒体上瞬间炸开了锅。
电视台紧急插播新闻:“据防卫省消息,龙国今日早些时候进行了一次远程导弹试射,导弹已飞越我国以东公海……”
街头的大屏幕上,新闻主播表情严肃,语速很快。行人驻足观看,有人惊讶,有人愤怒,有人茫然。
“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是对我们主权的侵犯!”
“抗议!必须强烈抗议!”
但也有一些人没说话。他们看着天空那道渐渐消散的轨迹,心里在想:原来他们真的能做到。
恐慌在民间蔓延。有人担心导弹会掉下来,有人愤怒地咒骂龙国,更多的人则是茫然——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别国的导弹从自己头顶飞过。
社交媒体上,各种消息满天飞。有人贴出模糊的照片,有人描述看到“一道白光从西向东飞过”,有人质疑这是不是真的导弹,还有人开玩笑说“说不定是外星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西北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代表导弹的光点正在沿着预定弹道飞行。速度已经超过每秒七公里,高度突破五万米。
林建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组组数据。弹体温度正常,发动机工作正常,姿态控制系统正常。
“一级发动机关机。”技术员报告,“二级发动机点火。”
屏幕上,导弹的轨迹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转折。那是二级发动机点火时的姿态调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二级发动机工作正常。”
“速度稳定上升。”
“弹道偏差在允许范围内。”
林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导弹即将飞出大气层,然后重返大气层。那个过程,才是最危险的。
贺光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工,能成不?”
林建没回头,盯着屏幕说:“能。”
“这么肯定?”
“不信你看着。”
贺光头没再问了。他站在林建身后,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手心里全是汗。
北京,地下指挥中心。
老周站在大屏幕前,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但一口没喝。屏幕上,导弹的轨迹正在延伸,已经越过了国境线,进入了公海上空。
旁边的参谋报告:“导弹飞行正常,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预定落点。”
老周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想起几个月前,林建在那个小隔间里,指着世界地图说:“我要搞一个项目,名字叫‘东风’。”
当时他觉得这小子疯了。
现在他觉得,疯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