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不大，台下坐着几十名中外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前排坐着星条国、北极熊、樱花国、约翰牛、高卢鸡几家大媒体的常驻记者，有的在翻笔记本，有的在喝咖啡，气氛懒洋洋的。
这种例行发布会，通常没什么大新闻。
无非是谴责几句，表态几句，再回答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发言人姓王，四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他走上讲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
今天有一条重要消息要宣布。”
台下的人抬起头，有人拿起了笔。
王发言人拿起一张稿纸，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方兹宣布，龙国已于近期成功研制出一种远程运载火箭，具备将有效载荷投送至全球范围的能力。
这是我国国防科技领域的一项重大突破。”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大约三秒钟后，轰然炸锅！
星条国记者第一个跳起来，话筒差点怼到发言人脸上：“请问这是洲际弹道导弹吗？射程多少？是否配备核弹头？”
王发言人微微一笑：“我刚才说了，是‘远程运载火箭’。
具体参数属于国家秘密，不便透露。”
北极熊记者紧逼：“这种‘运载火箭’的射程是否覆盖莫斯科？”
王发言人依然微笑：“理论上，它可以到达地球上任何一个点。”
樱花国记者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请问……试射路线是否会经过我国领空或专属经济区？”
王发言人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国的一切试验活动，都将严格遵守国际法，不会侵犯任何国家的主权和利益。
下一个问题。”
台下乱成一锅粥。
约翰牛的记者举着录音笔往前挤：“请问这种‘火箭’何时进行首次试射？”
高卢鸡的记者在后面喊：“你们的技术来源是什么？是自主研发还是外部援助？”
王发言人抬手压了压：“具体时间未定，技术来源无可奉告。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说完，他收起稿纸，转身就走。
身后的记者们像炸了窝的马蜂，追着往外跑，走廊里全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叽叽喳喳的追问声。
消息以光速传到大洋彼岸。
五角大楼地下那间永远弥漫着雪茄味的会议室，灯全亮了。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肩章上的星星多得晃眼。
国防部长坐在上首，脸色铁青，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谁能告诉我，”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接话。
情报局长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了幕布。
幕布后面是一张卫星照片，拍的是龙国西北某处戈壁滩。
照片上，一个巨大的发射设施赫然在目，周围散布着各种辅助建筑和车辆。
“这是我们最新获取的图像。”情报局长说，“分辨率够高，能看清发射台的细节。
尺寸远超我们此前的预估。”
空军参谋长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数据可靠吗？会不会是伪装模型？”
“模型？”情报局长苦笑，“将军，三天前我们监测到一个不明高速目标，从龙国西北升空，向东飞行，最终坠落在戈壁滩深处。
我们的远程雷达全程跟踪，计算出它的理论最大射程——超过八千公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半晌，统领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开口了。
他是个瘦高个，戴金丝眼镜，说话喜欢拿腔拿调：“他们在虚张声势。
一定是北极熊给的旧技术改良，根本达不到宣称的性能。”
海军作战部长冷笑一声：“那你怎么解释那个飞行物的轨迹参数？那根本不是任何已知北极熊导弹的数据曲线！”
“也许是新的型号——”
“我们的人在北极熊内部有眼线。”情报局长打断他，“如果北极熊搞出了新型号，我们会不知道？”
争吵持续了整个下午。
有人坚持认为龙国在吹牛，有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有人提议立刻加强西太平洋的军事部署。
吵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国防部长揉着太阳穴，疲惫地摆了摆手：“先盯着。
等他们真要试射了，再看。”
几乎在同一时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统领把报告摔在桌上，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们说有了洲际导弹？八千公里？我们给了他们什么技术？什么都没有！他们自己搞出来的？我不信！”
国防部长马尔科夫元帅坐在对面，面色凝重。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统领面前。
“我们的监测站确实捕捉到了异常信号。”马尔科夫说，“那个目标的飞行高度和速度……超出了我们现有拦截系统的能力范围。”
统领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马尔科夫顿了顿，“如果那真是他们的导弹，那么远东地区的所有军事目标，都将暴露在对方的打击范围内。
西伯利亚大铁路、勘察加半岛的核潜艇基地、滨海边疆区的机场……全部不安全。”
统领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莫斯科的冬天来得早，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在积雪的路面上缓缓驶过。
“他们是在吓唬人。”统领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星条国也在叫唤，我们也在叫唤，现在连他们也来凑热闹！全世界都在叫唤自己有洲际导弹！”
马尔科夫轻声补充了一句：“问题是，星条国和我们至少都有实物。
而龙国……他们真的有了吗？”
统领转过身，盯着他。
马尔科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道：“如果他们没有，那这就是一场政治表演。
但如果他们有……”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统领咬了咬牙：“给我盯紧了。
他们要试射，我们就全程监视。
我要知道，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