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学会动脑子才行...”

    “论勇猛,论武艺,你比得过陛下吗?”

    说完这句话,岳飞扭头,看向牛皋,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牛皋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看着舆图前的岳飞。

    他牛皋何德何能,能够跟陛下相提并论啊!

    陛下...那可是以一人之力,轻松击败了他们几个结义兄弟的猛人!

    这其中,还包括他一直以为,武艺天下第一,没有敌手的大哥岳飞!

    “大哥...你就别拿兄弟俺开玩笑了,俺...俺哪能跟陛下比?”

    “陛下英明神武,盖世奇才,俺...俺只不过是个有点儿武艺的莽夫...”

    牛皋挠着头,说话都有些结巴。

    “好。”

    岳飞转身,在帅案后边坐下,仰头看向牛皋:“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那你觉得...陛下打仗,动脑子吗?”

    “还是说...像你一样,只会闷头猛冲?”

    牛皋陷入回忆。

    在他的印象中...虽然陛下武艺超绝,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陛下并非是完全依靠他天下无敌的武艺的...

    相反,陛下更喜欢用计谋解决问题。

    “大哥...俺是个粗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牛皋粗犷的摆了摆手。

    “好,那本帅直说了。”

    岳飞右手轻轻敲击桌面,“强如陛下,也不会仗着勇武,闷头冲杀。”

    “面对不同的敌人,要有不同的策略,用不同的法子,最大限度的保全自身。”

    “你现在也是有了家室的人...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弟妹守寡吗?”

    “你砸碎了方貌的命根子,南军上下恨你入骨...你就想,这么遂了他们的愿望吗?”

    “来人!”

    不知什么时候,牛皋抬起头来,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目光犀利如刀,扫视着周边的齐军士兵和南军士兵。

    此时的齐军士兵和南军士兵,完全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意味,反而异常和谐的聚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他们的目标,现在非常统一。

    南军士兵想着将方貌拖出来,进献给齐军,换取他们的性命和荣华富贵。

    而齐军士兵想要将方貌擒拿,断掉方腊的一条臂膀。

    “将军,何事?”

    牛皋的一个亲兵,大踏步上前,拱手问道。

    “去!去给老子烧上一锅滚烫的金汁来!”

    “再找几个瓢来!”

    牛皋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方貌这厮,刚才在城头上,用金汁火油,害死了咱们不少的兄弟!”

    “现在...老子也让他自己尝尝,金汁浇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儿!”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玩意儿浇在身上,碰到哪儿,哪儿就烂!”

    “像方貌这种烂人...正适合这种死法!”

    周边的齐军将士和南军将士听到牛皋这话,都有些惊讶。

    传闻中,这位齐军先锋官,是个有勇无谋的粗鲁汉子。

    遇事不决,便是一铁锏招呼。

    这次,怎么脑子这么好使了?

    一通金汁火油下去,方貌就算是躲在这乌龟壳里,也没有半点用处啊...

    跟随牛皋冲上来的齐军士兵,纷纷称赞起来。

    “将军,高啊!实在是高啊!”

    “将军这办法绝了!方貌这厮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让他痛快死了都算是便宜他了!”

    “真没想到...将军的脑子这么好使!”

    “将军放心,小人现在就去办!保管把金汁熬的热热的!”

    ...

    一旁的南军将士们,也不甘示弱,跟着拍起了马屁。

    他们本来就是败军之将,对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惴惴不安,生怕城外的齐军主帅岳飞大怒之下,将他们一个个砍了。

    而眼前这位牛将军,据说是岳元帅的结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