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这根大粗腿,还用得着担心被清算吗?

    这时候把牛将军哄的高兴了,在岳元帅面前美言几句,让赦免他们的罪行,还不是小事一桩?

    人群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南军士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英明!小人等实在是愚钝...居然被这不男不女的奸贼躲入巷子,绝命反扑,不仅没能擒拿此贼献给将军,还被他杀伤了几个弟兄,小人等...惭愧啊!”

    这话,像是会传染一般。

    周边的南军士兵,也都纷纷开口,夸赞起牛皋来。

    “将军英明!一出手就想到了制服这奸贼的办法,小人等佩服的五体投地!”

    “将军!小人等跟随方腊,也是情非得已!若是将军不嫌弃,小人等愿意弃暗投明,跟随将军,平定方腊叛乱,戴罪立功!”

    “是啊...小人等,誓死追随牛将军!”

    ...

    一番吹捧,让牛皋多少有些飘飘然。

    过去,只有人夸奖他勇猛,可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智谋。

    大哥的招儿,就是好使啊...

    跟外边喜出望外的士兵们不同,巷子里的方貌,此时只感觉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城头上的金汁火油,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那金汁有多毒,他再清楚没有了。

    只要沾染上一点儿,便足以烧烂整片皮肤,直至入骨!

    那金汁刚刚调制好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抓了几个在背后乱嚼舌根子的士卒实验。

    其中一个士卒,只不过沾染了一点儿金汁,便疼的嗷嗷乱叫,身上的皮肤点点溃烂,哀嚎了三天才断气。

    他现在身处的这地方,虽然易守难攻,占尽地利。

    但是,若是牛皋那厮真的用金汁进攻的话,他的所有优势,就都会变成劣势!

    甚至,他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就只能在这个他自己选好的“风水宝地”,眼睁睁的看着一瓢瓢的金汁或者火油,从天而降,将他活活烫死、烧死!

    自己精心挑选的百战之地,却成了自己的坟墓。

    不得不说,这多少有点儿讽刺了...

    “牛皋!”

    因为惊慌,方貌的声音,出奇的尖利,满是惊恐的味道,“你还是不是个带把儿的爷们儿?”

    “老娘...老娘要跟你单挑都不敢,你还当什么先锋大将?”

    “不如回家抱孩子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老娘...老娘都替你感到羞耻!”

    ...

    方貌叫嚷的歇斯底里,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惊慌和恐惧。

    足见牛皋这一招,完美的切中了他的要害。

    周遭的齐军士兵,纷纷扭头看向牛皋。

    方貌刚才这番话,显然是一个激将法,想要利用牛皋勇武、好面子的特点,激怒牛皋,让牛皋放弃金汁火油,转而跟他单挑。

    牛皋一向勇猛刚强,面对这种激将法,很容易上当。

    “将军!方貌这厮是想激你...”

    一个亲兵上前,焦急开口。

    “退下。”

    牛皋面色如常,摆了摆手:“俺知道,退下吧!”

    “等仗打完了...你来俺这儿...领十两银子,算俺赏你的。”

    说完,牛皋上前几步,对着巷子口,扯着嗓子高喊:“方貌!”

    “你别跟老子来这套没用的把戏!”

    “陛下和元帅教过俺了...打仗的目的是赢!不是杀人,也不是为了面子!”

    “所以...激将法对俺没有用!俺只要打下城池,就是大齐的功臣!只要弄死你这不男不女的怪物,俺就算是斩将立功!至于是用铁锏打死,还是用尿淹死...又或者用金汁火油烧死,没什么区别!”

    “老子要的是你的脑袋,不是没用的面子!”

    听到这番话,巷子里的方貌,心沉到了谷底。

    本来,他还想着,激怒牛皋,让牛皋跟他单挑,他哪怕豁出去这条命,也要给牛皋留下终身难以抹平的阴影。

    现在,一切都白费了...

    “当啷!”

    方貌手中的长枪,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