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看向他。

    “王爱卿!”方腊看向王寅,“你立刻回水门,指挥水军,把齐军水师给朕击退!”

    王寅抱拳:“末将领命!”

    “朕让包天师协助于你!”方腊转向包道乙,“天师的法术...在水面上施展...威力更大。请天师随王尚书同去!”

    包道乙微微点头,倒也没推辞:“贫道...遵命。”

    方腊又看向方垕:“皇叔...你率麾下精锐,守好北面城墙!那里是齐军步卒的主攻方向...不能有半点闪失!”

    方垕重重抱拳:“老臣以性命担保!”

    “至于三弟...”方腊看了方貌一眼,迟疑了半息,“你率你的人马...守东门。”

    方貌竖起兰花指,嗲声嗲气道:“大哥放心...奴家...一定把东门守得水泄不通!”

    方腊努力控制住表情,朗声道:“诸位!杭州城...是朕最后的根基!”

    “守住了...朕与诸位同享富贵!”

    “守不住...”

    方腊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

    “朕与杭州共存亡。”

    众人齐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王寅和包道乙并肩往水门方向赶去,方垕大步流星奔向南城,方貌扭着腰肢往东门走...那背影...画面太美,方腊决定还是不看了...

    人都走了,城头上只剩方腊和几个近侍。

    方腊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后背靠在城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他仰头看着天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这一次,希望能够守得住吧...

    杭州城西,水道。

    阮小七话音落下,数百名精锐水军,齐声高呼:“揍他狗娘养的!”

    声若巨雷,直冲云霄。

    听着这士气十足的嘶吼,阮小七满意的用小手指抠了抠耳朵,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意,双膝微曲,准备一跃而下。

    阮小二快步走到他身旁,拉住他的胳膊:“小七!岳元帅的军令你还记得吧?”

    阮小七头也没回:“记得。”

    “那你给我再说一遍!”

    阮小七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水面上打旗号,把南军的战船往中间引...然后水鬼下水,凿狗日的船底。”

    “这不挺明白的吗?”阮小七转过头看着阮小二,“二哥你磨叽什么?”

    阮小二一把揪住他的肩膀:“你少给我装糊涂!岳元帅还说了什么?”

    阮小七眨了眨眼:“说什么了?”

    “你...!”阮小二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岳元帅说了...水下作业为主!水面接舷为辅!尽量减少伤亡!”

    “你给我听好了...是减少伤亡!不是让你带着兄弟们去拼命!”

    阮小七咧嘴一笑:“二哥...俺知道...”

    “你就别磨蹭了...俺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说话间,南军战船越来越近,最前面几艘大船上,弓箭手已经搭箭上弦。

    箭塔上的旗手奋力挥旗,指挥船队展开阵型。

    阮小二目光一沉,低声道:“小七...要来了。”

    阮小七收起嬉笑,眼神渐渐犀利起来。

    他转过身,面向甲板上早已准备就绪的水军弟兄们。

    这些人...只穿犊鼻裤或短衣。

    每人腰间绑着一把铁锤和一根凿子。

    何成挤到前排,手里攥着铁锤,冲阮小七咧嘴一笑:“七哥!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阮小七扫视一圈,沉声开口:“你们都给俺都听好了!”

    “一会儿水面上开打...咱们的战船跟南军的战船搅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咱们下水的时候!”

    “记住!”阮小七竖起一根手指,“下了水...给老子狠狠的凿!”

    “往船底最薄的地方凿!龙骨连接处!舵柱根部!”

    “这几个地方比较脆,几锤子下去就是一个洞!只要水灌进去...那船就他娘的得沉!”

    何成大声接话:“七哥放心!弟兄们在梁山泊练了多少年了?闭着眼都能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