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低头看去,瞳孔微缩。

    康捷!

    他留在韩世忠身边,脚程最快也是最受信任的信使。

    康捷的神行法天下第一,巅峰期可以日行一千二百里,受重伤之后依然可以日行八百里,是他留在韩世忠身边的一枚重要棋子。

    有康捷在,若是北伐大军有什么紧要军情,一日便可送达京城。

    韩世忠也清楚康捷的重要性,从北伐开始,就没派康捷送过信。

    但此时,康捷的面色煞白,嘴唇干裂,发丝凌乱,衣襟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

    显然是拼了命赶回来的。

    武松心中一紧。

    韩世忠能让康捷跑成这样...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起来说话。”武松沉声道,“北边怎么了?”

    康捷站起身,从怀中摸出那封奏折,双手呈上。

    “回陛下,臣不知详情。韩元帅只说十万火急,命臣用最快的速度,将此折送到御前。”

    “臣...臣日夜兼程,十二个时辰,未曾停歇。”

    武松接过奏折,手指微微一顿。

    十二个时辰。

    从北境到东京,一千多里路,十二个时辰跑完。

    康捷这次,又是拼了命了...

    武松没有多说什么,撕开封蜡,展开信纸。

    一目十行。

    他的表情,从凝重,到疑惑,再到...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越扬越高。

    他将奏折往龙案上一拍,摇头失笑。

    “这个泼皮...”

    康捷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松抬头看了看他,发现这小子两条腿都在微微打颤,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

    “康捷,辛苦你了。”武松摆了摆手,朝着殿外喊道:“来人,带康捷下去休息,好酒好肉伺候着。”

    “谢...谢陛下...”

    康捷如蒙大赦,跟着宦官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大殿里,重归安静。

    武松重新拿起那封奏折,又看了一遍。

    高宠。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前世的话本中,南宋第一猛将,同时也是岳家军头号战力。

    力冠三军,天下无双。

    可惜...英年早逝,死于伏击。

    连挑十一辆铁滑车后,战马脱力,被活活砸死。

    何其壮烈,又何其可惜。

    武松前世看到这段的时候,难受了好几天。

    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高宠的战马,再神骏一些,再强壮一些,高宠能否创造奇迹?

    而现在...高宠,居然出现在了北境,还跟韩世忠干了一架。

    韩世忠他们,四个打一个,没打过。

    武松看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韩世忠、杨再兴、曹成、何元庆。

    四个加一块儿...被人家从容抽身而退。

    这高宠,果然名不虚传。

    武松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了几步。

    脑子里飞速运转。

    高宠...他必须收。

    这种级别的猛将,放在对面是灾难,放在自己这边就是核武器。

    而且韩世忠说了,他已经设计,留下高宠五六天。

    武松停下脚步,做了决定。

    “来人!”

    殿外值守的宦官小跑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传旨。”

    武松的声音沉稳而果决。

    “宣卢俊义、林冲、裴宣、李纲,即刻来延寿宫见朕。”

    “就说...朕有要事交代。”

    “是!”

    宦官快步退出,消失在夜色中。

    武松重新坐回龙椅,将奏折小心折好,放入袖中。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高宠的形象。

    前世的记忆里,高宠是个年轻人。

    白马银枪,勇冠三军。

    性格孤傲重情义,但不太服管。

    跟杨再兴有些像,但比杨再兴更强。

    强得多。

    这样的人...

    武松睁开眼,目光幽深。

    他该用什么办法,收服这头猛虎?

    打?

    打当然能打。

    以他现在的武艺,这个世界能跟他正面过招的人,恐怕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