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宠...恐怕也撑不住他一顿胖揍。
但光靠打，只能让人怕，不能让人服。
要收心...还得靠别的。
武松嘴角微微一勾。
他已经有了主意。
大殿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卢俊义、林冲、裴宣、李纲——四人几乎同时赶到。
大半夜被皇帝召见，一个个神色紧张，以为又出了什么乱子。
“臣等叩见陛下！”
武松抬手：“免礼，都起来。”
他看了看四人，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别紧张，不是坏事。”
“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四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武松从袖中取出奏折，随手扔给卢俊义。
“看看。”
卢俊义接过，展开一看，嘴巴张的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冲凑过来，跟着看了几行，倒吸一口凉气。
“四个打一个...还没打过？”林冲难以置信地看向武松，“陛下，这韩世忠不是在推卸责任吧？”
“杨再兴、何元庆的武艺林冲都清楚，不在林某之下...曹成虽然武艺弱了一些，但是也算的上一员猛将了...再加上韩世忠...怎么可能打不过？”
武松摇头：“韩世忠这人，打仗的事从不吹牛。”
“他说打不过，那就是真打不过。”
裴宣和李纲也传阅了奏折，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李纲忍不住道：“陛下，此人...当真有如此之勇？”
“比你想象的还要勇。”
武松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
“朕决定明日一早，亲赴北境。”
此言一出，四人齐齐变色。
“陛下不可！”卢俊义率先开口，“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涉险地！”
“行了。”
武松一抬手，打断了他。
“朕心意已决。”
他的语气不重，但那股不容拒绝的神色，让卢俊义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朕走之后，卢太尉掌管军事、裴尚书主内政。林指挥使掌禁军护卫京城。李尚书继续操办科举。”
“十天。”
武松竖起一只巴掌。
“十天之内，朕必回东京。”
同一时刻，北境齐军大营。
天色将明未明。
韩世忠已经披挂整齐，站在帅帐门口，望着西北方向那片黝黑的山谷轮廓。
高宠...就在那里。
“元帅。”
杨再兴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末将都安排好了。曹成带五十人，绕道山谷南侧，一旦高宠被引走，立刻上前。”
韩世忠点了点头。
“记住俺说的。”
“客客气气。”
“好酒好肉。”
“一根头发都不许动。”
杨再兴应声：“末将已经反复交代过曹大哥了。”
韩世忠嗯了一声，又问：“何元庆呢？”
“在营门口候着，随时准备接应元帅。”
“接应？”韩世忠嗤笑一声，“接应个屁。高宠要是追上俺了，何元庆那两把锤也拦不住。”
杨再兴一时语塞。
韩世忠拍了拍他肩膀，翻身上马。
“放心，俺老韩虽然打不过他，但论保命...嘿嘿，这军营里应该没人比俺强。”
他勒了勒缰绳，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让曹成做好准备，一旦高宠离开...立刻行动。”
“虽然俺不怕他...但俺也不想挨揍...能少挨揍...就少挨！”
“另外...让军营里的兄弟们做好准备，曹成得手之后，高宠若是追来，便用箭射他！记住了...把箭尖去了！那可是俺给陛下的礼物...谁伤了他...俺要他脑袋！”
杨再兴抱拳：“得令！”
韩世忠一夹马腹，骏马箭一般射出大营，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远。
杨再兴站在营门口，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晨曦中。
身后，何元庆走了过来，手中提着那对标志性的银锤。
“三弟。”何元庆有些担忧，“你说元帅...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高宠那厮的武艺，实在是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