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看武松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味地打着摆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唧着。

    最中央的位置,绑着前朝太傅王黼。

    此时的王黼,头发散乱,官袍早就被剥了,只剩下一身脏兮兮的单薄囚衣,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权倾朝野的威风?

    看到武松落座,王黼就像一条即将溺毙的疯狗抓住了浮木。

    他疯狂扭动身体,扯着嘶哑的嗓子,拼命大喊:“陛下!陛下饶命啊!”

    “罪臣愿意把所有家产,足足三百万两白银,全部奉上!”

    “还有...还有昏君赵佶和其他奸臣为非作歹,坑害百姓的罪证!”

    武松坐在大椅上,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王黼...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的家产...朕早就命人抄得干干净净...一文钱都没给你剩下。”

    “至于你说的那些贪官罪证...朕手下的刑部官员,长了眼睛,带了刀!他们自己会查!”

    “你...还是乖乖去死吧!”

    王黼的哭嚎声瞬间停住,双眼瞪得滚圆,彻底陷入绝望。

    原本,他以为靠着这些东西,能够使武松投鼠忌器,饶他一条命。

    谁曾想...武松的动作,可谓是快准狠!

    丝毫没有给他留任何的空间!

    监斩官裴宣快步走上台,双手抱拳,跪倒在地:“启禀陛下!”

    “午时三刻已到,请陛下下令行刑!”

    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法场内外,数万百姓瞬间安静下来,全都眼巴巴地望着台上的武松。

    武松站起身来,走到监斩台的最边缘,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高呼:

    “朕错把刘唐、白胜这两个畜生当兄弟!”

    “以致酿成英雄楼惨剧,三十多名无辜百姓惨死!”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得全场震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大齐开国皇帝,当今天子,竟然当着数万人的面,公开认错,下罪己诏!

    这在历朝历代,简直是闻所未闻!

    哪怕是逢场作戏,皇帝也极少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武松的眼神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沉痛,继续高声喊道:“朕,对不起天下百姓!”

    “因此朕决定,从今日起,京城所有百姓,免税三年!”

    “天下其余州县百姓...免税两年!”

    这话一出,整个法场周围,先是一阵寂静,所有人都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免税?

    三年?两年?

    这怎么可能!

    前朝赵宋,昏君当道,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恨不得把下一代人的税都提前收了。

    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连一口粗糠都吃不饱。

    现在,新皇登基,直接开口就是免税三年。

    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片刻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连连磕头...

    “老天爷显灵了,活菩萨降世了啊!”

    “陛下仁慈!陛下圣明!”

    “我们有活路了!大家伙有活路了!”

    “这下不用怕没饭吃了...也不用担心生孩子养不活了!”

    哭声、喊声、磕头声交织在一起,震动了整个东京城。

    站在武松前方不远处的杨再兴,彻底看傻了眼。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个高大伟岸的背影,内心翻江倒海。

    这气魄...这格局...

    一开口,直接免去天下百姓赋税。

    他娘的...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自己居然瞎了眼,想去刺杀这样一位为了老百姓着想的皇帝!

    杨再兴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