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一百零一章:他就清高,我就龌龊?
    燕雪鹤自然明白她在暗示什么,他眼中带出一丝意兴。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那我送你一份礼物好了。”

    她眉眼温驯,“听话”地走近……

    *

    宴席上,宫人把地上清洗了一遍,又摆上香炉花熏等物,祛除气味。

    冷香萦绕,夜色愈浓。

    四散密聊的宾客,适才回到寝殿休整的嫔妃都陆续回来。

    云夫人和两名相熟的夫人聊至半酣,无意一瞥,却发现树下的云水瑶不知什么时候竟不见了踪影,倒是那李氏已坐回原位。

    她疑虑正起,云水瑶却从不远处的花卉中现身。

    “夫人,”她快步走近,脸有急色,“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云夫人倒想知道,这小蹄子要说什么。

    李氏出身低贱的商贾之家,也非什么富甲一方的商人,目光短浅。

    这小蹄子却把忠勇侯哄得不错,因此几个妾室当中,李氏虽只生了个女儿,和云水瑶也能勉强立足。

    “说吧。”两人走开来,她淡淡问道。

    家中严苛,但外人面前,她甚少让对方难堪。

    云水瑶蹙眉,有些欲言又止,“夫人,水瑶方才和小姐妹闲聊,有人说先前无意走到留心阁,发现……姐姐好像和一个男子进了去。”

    “您要不要赶紧去看看?”

    云夫人见燕雪鹤一直没有出现,寻思着时辰也该差不多了,那还用得着她说。

    但云水瑶既然说起,她还是压低声音问了句,“可曾看到是哪个厢房?”

    “……芍药。”云水瑶缓缓答道。

    云夫人颔首,“好,我自有分寸,你去唤老爷过来。”

    原来寻思,这事若成了,七皇子按说应当不能赖账,但转念一想,还是迅速拿了个主意。

    她来到了赵贤妃的座位跟前。

    “贤妃娘娘。”她行罢礼,讨好地开口。

    赵妃就坐在德妃淑妃旁边,闻言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是云夫人?你该找的是德妃姐姐吧,如今都是亲家了。”

    忠勇侯家当初退了她的聘,这笔账她都还没同他们算呢,这时倒是有脸贴上来!

    云夫人不是姑娘家薄脸皮,仿佛没有听到这嘲讽,放轻声音继续道:“我找娘娘有事商讨……最好借一步说话。”

    赵妃眉眼透出一丝冷意,似笑非笑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本宫同夫人平日也无甚私交,你有什么但说无妨。”

    德妃在旁,把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云家在宴开前,曾殷勤地同她和五皇子打过招呼,随后便粘着燕雪鹤。

    后来赵妃和燕雪鹤获封,对方鬼鬼祟祟地攀附赵妃,倒是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难道还想吃回头草不成?

    她心中冷笑,这云家也就那个在吏部为官的二叔有点用处,他们也不是非要云家姑娘做侧室不可。

    她倒要听听这云夫人还要对赵妃谄媚些什么。

    云夫人被她刺了几句,心中不忿,心忖亏得自己把这事放到明面上来,否则云家只怕要吃了这个暗亏。

    她面上还是一副温恭表情,但话语也没那么忍让了。

    “既如此,妾就直说了。方才有人看到七殿下把小女带进了留心阁,许久未出。”

    她苦笑,“七殿下身份尊贵,妾不好叨扰,但终归男女有别,我们善儿又是许了亲的……”

    赵贤妃微微变色,但随即便恢复从容,燕雪鹤素来有分寸。

    倒是德妃已是脸色大变,厉声道:“你说什么?你家姑娘订了亲,还跟老七去那种地方是几个意思,你云家这是要置本宫和五殿下于何地?”

    旁边淑妃,本便因今日赵妃和燕雪鹤的事而暗生闷气,闻言当即来了精神,“哎哟,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两位姐姐还不快去看看,万一出了差错就……”

    德妃那还坐得住,当即拉着赵妃起身,“赵妹妹,老五向来待老七宽厚,你们不能这般欺我们!”

    赵妃道:“姐姐言重,我们先一看究竟。”

    “哎,这是造了什么孽?”

    云夫人苦恼地说着,眼圈先红了,提着罗裙,眼尾余光瞥众人跟来,急匆匆地走在前头。

    *

    偏殿。

    冬凝先前住过这里,此时被左燕臣一脚踢开殿门,抱了进来。

    心中虽有些慌乱,但有件事却也渐渐清晰。

    她方才以匕首试探,一为让燕雪鹤脱身,若再闹出动静来,皇帝只怕立刻杀了她。

    二来,她想看看,在左燕臣心中,她对他来说到底是怎么一个存在?

    他……似乎是在意的。

    他真的……喜欢她吗?

    偏殿平日鲜有人至,今日大宴,休憩也安排在更近的留心阁。

    但时值皇帝寿诞,宫中各处都拾掇了一番,这里的被褥洗具也都焕然一新,甚至还换上了新茶。

    左燕臣进去,把她放下,燃起灯火。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锋利如刀削,眼底一片暗翳。

    他垂眸看她,目光落在铜盆漱具上,声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自己漱洗,还是本王代劳?”

    冬凝心底一股折辱感油然而生,他方才也是如此吧?

    可这时,她得出去,她还有求于燕雪鹤和赵妃,这个解药,她得送去。

    她抿了抿唇,拿起漱具,匆匆洗漱,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茶水。

    水顺着嘴角滑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左燕臣站在数步之外,闻言没有立刻应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残留的水渍上,停了一瞬,方才开口。

    “不满意。”他一字一字说道,声音低哑。

    有病!

    冬凝心头火起,但此时争执只会让事情更不可收拾。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声音尽量平静,“燕雪鹤中了……那种药,我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去太医院给他配份解药送去,可以吗?”

    左燕臣嗤笑道:“他宫中多得是服侍的宫女,有的是纾解的方法,需要你送药?”

    冬凝垂在身旁的攥紧裙侧。

    “左燕臣,”她声音也冷了,脚步未停,“宫女就不是人吗,还是你觉得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左燕臣笑了。

    笑声极轻,就像只是喉咙里溢出来的一丝薄响。

    “他在你心中就是清高,就是什么都好,”他慢慢说道,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龌龊。”

    “是这般……龌龊吗?”

    她正要开门,腰身便被一只手臂猛地揽住。

    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后跌去,脊背撞上他的胸膛,随即被他转了个身,重重抵在门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手撑在她耳旁,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门板和他之间,无处可逃。

    冬凝猛地抬头。

    左燕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幽暗,像潭里燃着一簇火。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冬凝几乎要以为时间停下时,他的吻落了下来,抵到她唇上,绵绵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