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九十章:天涯芳草,小偷被擒
    小谢也知道自己砸到人了!

    他方才明明看到前面无人,没想到这姑娘忽然走出来。

    “对不住,姑……左王妃?”

    冬凝含章殿断案时,他也在场,虽未结识,也算打过照面。

    冬凝目光也是微微晃动。

    她二人是旧识。

    她和命师的关系扑朔迷离,剑拔弩张,但小谢没有针砭过谍报营。

    她同命师饮酒吃饭,小谢有时也在。

    一来二去,二人倒是熟稔上了,私下也没少背着崔颐结交。

    后来,她下了牢狱,左燕臣动手那晚,崔颐前来监刑。

    小谢却没来。她知他不忍心。

    但行刑前一晚,狱卒送来一坛酒,她猜是他……

    故人相见,千山万水早已回不去,她没责怪也没出声。

    左兵替她解围,“这是命师的徒弟小谢公子,司天监副监。”

    “幸会。”冬凝这才笑笑,朝他看去。

    小谢也道幸会,又歉疚道:“我不是故意的。”

    燕南霜曾说被这左王妃算计过,他心中原也有丝警惕。但含章殿上看这姑娘的作派,他却颇为中意。

    左燕臣摩挲了下腰间的玉佩,“过去一些。”

    话说对小谢说的。

    “干什么?”小谢警惕地盯着他。

    冬凝一看左燕臣这架势,是要砸回去,也是惊了。

    她悄然挡到小谢前面。

    “小谢公子可是有不痛快的事?”

    她见小谢眉宇一团郁结,忍不住问了句。

    “也不过是吃了个闭门羹而已。”

    小谢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明明他和这左王妃方才认识,他竟倍感亲切。

    冬凝一下便猜到是什么事。

    她从前就知道,他有心上人、

    这位贵女,父亲宣德侯并非只有世袭的虚名,还兼任尚书省右仆射,管理协调六部事宜。地位不比孙世衡低。

    一年前,四皇子和他分别向皇帝提亲,皇帝让姜令仪选,后者选了四皇子。

    很明显,姜家是要权力的。

    按日期来说对方也差不多要成婚了。

    所以,他方才大抵是去找她。

    他是命师的徒弟,命师护短,若姜小姐选他,这事在皇帝面前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见,姜小姐的选择已经很明确。

    每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冬凝倒不觉得姜令仪有错。

    但既然对方主意已决,他也该放下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她安慰道。

    左燕臣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她不合适你。”冬凝被这人搅局,忍了忍,又道。

    “行百里者半九十,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左燕臣似乎有心同她作对。

    “此身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她继续道。

    “咬定青山不放松……”左燕臣也没放过她。

    斗诗大会?

    小谢就知,今日出门该给自己算上一卦,他怎么会碰上这两个人?

    他猛一甩袖,愤而离开。

    冬凝也被左燕臣气得够呛,“既已成定局,何必咬着不放,这世上好姑娘有的是。”

    左燕臣一声笑,眼中没什么温度,“他就喜欢那个,为何不争?”

    “有些东西不对就是不对,不能挽回就不能,他又何必自欺欺人?”

    她看着他,目光虽浅却坚决,是一点让步都没有的意思。

    左燕臣的目光一点点暗下去,他也没再言语,只是把手中烧饼递给她。

    冬凝拿起咬了一口,香酥可口。

    她向来能屈能伸,想起方才没说完的事,试探着问道:“执掌中馈的事,你说真的?”

    左燕臣“嗯”了声,语气变得冷淡。

    他在玩她?

    果然。

    冬凝把烧饼塞回他手里。

    左燕臣上前,把烧饼放回去,“真的。”

    冬凝迟疑了一下:“汪……”

    左燕臣神色沉沉没动,半晌侧过身去,嘴角没压住,又硬生生抿回去,一时也不知是气,还是笑。

    两人往回走。

    “日后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这样……”冬凝咬着烧饼,含糊说道。

    这人说不是因为这张脸,她并非完全不信。

    掌管中馈不是小事。

    那就是其他原因。

    试探她,或是更不妙的原因。

    她心中不安,却只假装不曾提防,没有表露出来。

    左燕臣静默许久,方才淡然出声:“那得看你有没有做出格的事。”

    冬凝心中微微一沉。

    下一瞬,她脚步骤然定住。

    药铺门前,江归晚正被傅雅望和红芍扭住双臂,扣在那里。

    红芍笑道:“老大,不负所托,小偷捉到了。”

    傅雅望神色微凝,禀报道:“是王府里的一名小厮。”

    他掌王府日常事务,博闻强识只是其中一项本事。

    冬凝捏着烧饼没有作声,手足发冷,只觉自己方才就是个笑话。

    左燕臣也没有看她,目光深如潭,视线漫不经意落在江归晚身上,看不出喜怒深浅。

    “有何所图?”傅雅望会意,冷冷审问。

    “看诊不行吗?”江归晚也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

    “看诊看到城西来,看诊看到后院去?”傅雅望冷笑。

    “我去借个茅房不行吗?”江归晚仍旧笑道。

    “不行。既然家贼难防,那便乱棍打死。”

    左燕臣根本不顺着他的话,他眼底纹丝不动,像一层薄冰覆在水面上

    江归晚这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能解释……”

    冬凝吸了口气,身上的伤口被拉得隐隐作痛,她也不废话,“他是我的表弟,来看我的,不知这答案能否让左王满意?”

    傅雅望和红芍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他们刚好把人堵在后院里,自然知道这小厮不简单,没想到,和这宋知年是一伙的。

    江归晚低着头,眼中暗色一闪而过。

    红芍自然不肯放过二人,厉声质问道:“既是表少爷,为何扮成小厮?”

    她语气像开了刃的刀,要见血才肯收。

    冬凝索性把话堵死,“我们身份低微,我让他进的府,只是图个照应。”

    左燕臣淡淡道:“既是表少爷,那便放了,但王妃,我有一个条件。”

    “我答应。”冬凝道。

    “不问是什么?”左燕臣极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动了动,比不笑还让人心里发寒。

    “我说了,我答应。”冬凝的声音也冷了。

    左燕臣的脾性她知,说杀了就杀了。

    红芍防范地盯着冬凝,急道:“老大。”

    左燕臣道:“我说——放了。”

    他没看红芍,语气也不重,可红芍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立时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