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八十七章:殿上博弈,殿下试探
    “左王妃在此前的案件中勘察能力非凡,微臣——”

    “既是不情之请,那便不要说了。臣妻身受重伤,正是将养之际,皇上素来体恤臣下,徐少卿何必让皇上难做?”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已从殿外从容踏入。来人唇角虽薄有弧度,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群臣一看,这不是那个告假的左燕臣是谁?

    中书令孙世衡眉头一皱,冷冷说道:“左王不是告了假,怎么又回来了?倒是把这朝堂当成镇北王府,随意出入了?”

    他是五皇子的岳丈,也是孙仲斌的父亲。

    五皇子派系多是文臣,是以想拉拢左燕臣。

    他开始也赞同,但五皇子被左燕臣拒绝后,他便认定此人难以驾驭。哪怕五皇子还有怀柔之心,他却不假辞色。

    左燕臣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本王是告假了,但也是外去办差。这事办得差不多,心系皇上,自然紧赶慢赶销假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殿中众人,“毕竟有些事,只在朝堂上讨论,可讨论不出结果来。”

    “……”孙世衡一时被他噎住。

    这时,复有人冷笑出声,“左王是去办皇上的事,还是办自己的事?这心系皇上,难免言过其实了吧?”

    这说话的正是御史台的秋御史,秋青鸾的父亲。

    左燕臣当日坚持让母亲上左家家谱一事,被他大斥有悖人伦。

    后来,左燕臣又一顶轿子把秋青鸾接进府中,把老头气得够呛。

    御史台有三成的奏章,都薅着左燕臣来参。

    左燕臣看也没看他,步履从容地向前走去,“本王的妻子是在傀儡突袭中失踪的,我追查她的行踪,既是家事也是国事。”

    “左某是武将,为皇上办事,只会在外头日晒雨淋,马不停蹄,不懂得耍些有的没的嘴皮子功夫。”

    他说罢,正好走到殿前,朝皇帝见了礼。姿态恭敬,却不见半分卑怯。

    小谢差点笑出声来,呵,论嘴上功夫,你顶半个翰林院。

    皇帝摆摆手,脸色已霁。

    “行了,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徐书白的话头因此被堵住,这位大理寺少卿不卑不亢地退回去,目光有丝幽深,脸上却没显出半分愠色。

    左燕臣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摔到地上。那声脆响不大,却有份量,恰如他在殿中掷下的每一个字。

    玉牌背面雕有如意祥云图案,正面不详。

    他再次开口:“臣在现场捡到四殿下的令牌。”

    也是这一瞬,皇帝目光微微一变,本能地摸了摸腰间。

    左燕臣将那变化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稳稳地盯着四皇子。

    四皇子眼中隐怒,冷笑说道:“左王自己查不出案来,便开始不择手段陷害别人了?”

    “这方玉牌,父皇有一块,但凡父皇的子嗣也都有。”

    “太子尚小不说,就这殿上二哥五弟六弟和七弟都有,左王凭什么就说是我的!我的玉牌就在府上,若我能拿出来,左王又当如何?”

    这时,有人淡淡出声道:“这方玉牌左王也有,父皇曾赏赐左王,以示看重。”

    出声的是平日站在一旁,极少出声的燕雪鹤。

    他面色平静如水,那双清冽的眼眸微微垂着,仿佛只是随口道出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这位皇子今时不同往日,让人不免多看一眼。

    左燕臣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锦囊,语调也和缓如闲话家常,“燕臣可没说是四殿下操控傀儡行凶。”

    “只是,你和那金川有仇,左某又偶拾得玉牌,难免联想到您身上。”

    “既然四殿下如此说,燕臣接下来会拜访各位殿下查证。若都不是,那这方玉牌便可能是左某自己掉的。”

    此言一出,众臣哗言。

    连素来与世无争的二皇子,都有些讶然。

    燕胜景当即出来,厉声喝道:“左燕臣,你也太狂了吧,你还有一点将我们诸位皇子放在眼内?父皇,这人根本是狼子野心——”

    左燕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弯腰将玉牌捡起,从容地放回怀中。

    皇帝看了燕胜景一眼,后者登时不敢再说。

    皇帝指腹叩了叩御案,发出两声沉闷的响声。

    “这事就交由燕臣彻查清楚,孙仲斌从旁协助。兵部和金吾卫一同协调京畿安全。徐少卿的提议容后再议,老七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

    “是。”被点到的人躬身应旨。

    左燕臣和燕雪鹤也分别接令。

    殿上众人素知,皇帝对左燕臣十分看重,但没想到竟对他如此纵容。

    而那位七皇子凭借皇帝对赵昭容被连累的歉意,稍翻了身,但应当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

    御书房。

    福荣替皇帝关上门。

    燕雪鹤低着头,等候皇帝发话,仍像往日规行矩步。

    皇帝叹了口气,“老七,你可曾怨过父皇?这些年让你和母亲受苦了。”

    “这几日父皇想找你唠唠家常,竟不知从何说起。”

    燕雪鹤这时方才抬眸,像是犹豫了许久才敢与父亲对视。

    “儿臣不敢。”

    皇帝苦笑,“是不敢怨,还是不敢说?”

    燕雪鹤道:“不敢怨。”

    他有些迟疑,喉结微微滚动,“但若说儿臣没有伤心,那也是假的。儿臣也想像几位哥哥一样,同父皇亲近。哪怕像二哥少涉政务,但时常能同父皇说说话也是好的。”

    “儿臣常想,六哥如此……性情,”他似斟酌了下,方才小心翼翼说道:“也得父皇宠爱,我心中不无羡慕,还有……嫉妒。”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虽非全无怨怼,皇帝眼中却俨有湿意。

    他走过来,拍拍这个儿子的肩膀。

    “你日后也替父皇分担一些事务,可好?”

    燕雪鹤目光一颤,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激动。

    他像是怕自己失态,深吸了口气方才拜谢:“谢父皇。”

    皇帝心中欣慰,又关切道:“听说你母亲给你下聘了?可是忠勇侯家的姑娘?”

    燕雪鹤怔了一下,低低地“嗯”了声。

    “他那闺女可配不上你,但你母亲既已下聘,便纳作侧室好了。你正妃的事,回头父皇给你参详参详。”

    “谢父皇,只是忠勇侯家的婚事作不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