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六十七章:清冷佛子,金枝玉叶
    冬凝的记忆,瞬时被拉回到那天曹国夫人的供词里。

    皇后进寺后,曾独自闲逛,回来的时候,皇后对曹国夫人说了句——她也来了?

    曹国夫人说,那是惊疑的语气。

    皇后此行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但长公主每年到镇国寺还愿,宫内都是知道的。

    皇后当时却表现得吃惊,连曹国夫人也大为不解。

    难道,难道——

    冬凝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

    皇后说的那个她,其实是“他”?!

    这也便能解释通,皇后为何如此惊诧!

    左燕臣眼尾微勾,点了点头。

    显然经过一夜沉思,他已有判断。

    因书韵未曾被押到,二人抓紧先去了趟大理寺。

    长公主的马车就停在牢房门外,二人便藏在巷中,直到盏茶功夫,长公主出来。

    冬凝发现,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子,眼中少了一丝仗势凌人,多了一丝缄默和忧伤,眼见马车缓缓离去,他们才进了大理寺。

    “左王,贫僧说了,你再问我也是一样回答。”

    一栅之隔,牢房里,应祈盘腿而坐,僧袍血渍脏污,但他身姿笔直,眉宇间略带清冷的淡然,透着有几分不可冒犯之意。

    左燕臣负手而立,没有一丝为难之色,眼中带着惯常的弧度。

    “应祈法师,本王这次过来并非要审问,而是想同你说一桩故事。”他含笑开口。

    应祈闻言似有一丝诧色,但神色依旧冷漠。

    左燕臣就不是那种怕冷场的人,他开始讲述,“从前,有位金枝玉叶的小姐,和寺庙中的一位高僧定情,可小姐已然婚配,而高僧此身已许佛门,若是常人斩断相思,又或是两处闲愁,也便罢了。”

    “但小姐不曾,她每年以祈福还愿的理由去见他。”

    “每年一回,年年如是。”

    应祈听到此处,目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左燕臣微微挑眉,迎上他的目光,“每次小姐来看高僧,高僧便对外称闭关禅修,但修的是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小姐的嫂嫂,每年也会过去,富贵人家嘛,总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嫂嫂一般不会和小姐同时去,但这次她病了,推迟了时间,小姐也不知道对方痊愈后突然来访,所以你猜,这位嫂嫂看到了什么?”

    左燕臣还是眉目轻勾,似笑非笑的语气,冬凝却看到,应祈已全然垂下眸眼,双手死死攥紧。

    “讲得好累,本王歇一下,王妃接着。”左亚臣指挥狱卒搬来两张凳子,好整以暇坐下。

    冬凝:“……”

    但她还是十分配合,接着道:“高僧和小姐情态亲密,不慎被撞见,二人十分担心,哪怕后来僧侣来报,小姐借住的院子走水,二人也没有立刻出现,仍在私下计量。因为这对小姐家中来说,是一桩……丑闻。小姐家兄威严,断不能眼看此事发生。”

    “因嫂嫂让人救火,小姐后来以答谢为由,邀约晚膳,以此试探口风,但被嫂嫂拒绝,小姐心中不安。”

    “二人踌躇再三,高僧去见了嫂嫂。”

    “也许他们言语之间便谈及了此事,嫂嫂不依不饶,高僧一时愤怒,以屋中腰带勒紧嫂嫂脖颈……”

    应祈低下头颅,没有说话,袖侧双手攥得更紧。

    冬凝接着说道:“法师,长公主进去什么都没做吧。她专横跋扈,却也清醒理智,她不会在门外都是侍卫的情况下去杀皇后,哪怕秘密被获悉。她明白后果有多严重。”

    “你一时情急动了手,她为了保你,便同你一起走出来,宣称你什么都没做,皇后也没死。”

    “事后你们得知,皇后身上又添刀伤,但你们无法肯定致死原因是腰带还是匕首。即便你们肯定是匕首,但你参与伤害皇后,哪怕皇后当时只是晕厥闭气,你也是必死无疑。

    所以,长公主要求你不能多说,一口咬死,你们进去时皇后还没死。

    这样,你是得道高僧,声望在外,她又是金枝玉叶,未必不能保你。她为了你,情愿变成嫌凶。

    “左王妃,您和左王说的故事相当动听,但贫僧却听不明白,而且你们也没有证据。”应祈终于开口,唇角犹自噙着用刑后的血渍。

    “法师,本王可以肯定告诉你,刀伤才是致命伤。”左燕臣蓦然开口。

    “我们后来在东厢发现了一组脚印,你猜,这会不会是真凶手留下的?人我们也已经找到,你猜,她会不会为了活命,攀咬于你和长公主,说勒痕、刀伤全是你们所为……”

    “若因此加重皇上的猜疑,柳家男丁血染沙场,帝后又鹣鲽情深,再拖下去长公主还能从这事中全身而退吗?”牢房阴暗,左燕臣的面容一半隐于黑暗之中,讳莫如深,却让人倍感压迫。

    他二人,一硬一软,一冷一暖,一个动之以情,一个晓之以厉害。终于,应祈猛地抬头。

    他面容依旧清俊,但眼中的沉稳和自持一点一点破碎。

    “帮帮她,请帮帮她,看在南霜郡主的面上,或是看在真相的份上。”他朝左燕臣深深一揖,声音涩哑难辨。

    ……

    第一次见她,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有些记不清了。

    那时,作为皇族中的一员,她随皇帝到寺中参加大祭。

    那时,他也还不是护国寺的声名显赫的住持,只是时任住持众多弟子中的一个。

    但他因精通佛理,又在辩经中力压同门,已在年轻一辈中暂露头角,因此得到了接待贵人的机会。

    记得第一次看到她,她一身红色锦袍,昳丽恣意,和其他或威仪端庄、或沉默收敛的宗室成员不同。

    而第一次看到他,她眼中却是失态的震惊和恍惚。

    她悄悄对他道,和尚,你是佛祖赠予我的礼物吗?

    他非常反感她的说法,有种被亵渎的冒犯,哪怕她是金枝玉叶,尊贵无比。

    而且大祭祀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她牵住一名幼女,已为人母。令他更感皇族的荒唐。

    大祭结束后,她留了下来小住,理由是学习佛法。

    他心中厌恶,冷漠以待,直到奉命给她送经书,在她屋中看到一张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