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三十五章:陪你演戏,忽然幻境
    她说着便止住声音,只是隔着模糊的视线,含笑看着他。

    左燕臣漆黑的眼瞳,收起惯有的弧度,双手微微攥起。

    “没有下一次,滚。”他说,声音低沉。

    冬凝没动。

    他沉声:“还想再泡一次?”

    “冷,我走不动了。”她委屈道。

    他突然再次俯身,抱起她。

    看样子,是要带她回去?冬凝乖巧地靠在他怀里。

    一瞬间,二人竟出奇的静谧、宁和。

    仿佛方才扔她进湖里的疯批不是他。

    她闻到他颈上的血气,这人心狠,血却是甜的。

    她被逼洗了顿冷水澡,已勉强止住体内热意和进食的欲望。

    但还是有些手欠地去摸他的伤口。

    血水渗出。

    “宋知年,别逼我扇你。”他喉头滑动,警告。

    冬凝“哦”的一声,把手指放到唇边舔了舔。

    左燕臣眼神一暗,“自己滚回去。”

    他将她扔了下来。

    不远处,常子规和红芍看直了眼。

    左燕臣为什么会抱着这宋知年回来?

    他方才要置她于死地,他们觉得他疯了,这时觉得他更疯。

    冬凝也没再言语,她拖着冷得有些发僵的褪,慢慢往前走。

    “宋知年。”

    冬凝转身,一个白玉瓶子朝她扔来。

    她头脑发昏,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

    “你批发了多少?不是给过了吗?”她抱怨道。

    左燕臣盯着她,“再扔一次杀了你。”

    冬凝愣了一下,他发现了?

    没待她狡辩,左燕臣已带人离去。

    药瓶拿在手上,冬凝忍了忍,也便带回殿中。

    原本在凤梧宫跟女官拿了几套衣衫换洗,但此刻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和着湿衣,倒在床上。

    睡梦中,好似有谁在呼喊她名,解开她湿润的衣服照料她。

    “嫂嫂,月牙……”

    *

    左燕臣一行回到镇北王府,天色已亮。

    傅雅望着人备下早膳,看到左燕臣一身半湿,脖子还破了道口子,似被谁咬破,分惊讶,连在观看边防舆图的杜沧海也停下了动作。

    二人在左燕臣进内换衣间隙,连忙向常子规套话。

    常子规把自己被揍的事省略了个一干二净,只挑左燕臣和宋知年的说,见左燕臣出来,又迅速噤声。

    “查得如何?”左燕臣没理会众人的吃瓜表情,坐下问起调查眼线的事来。

    常子规蹙眉道:“老大,御膳房人多,但像掌勺、尝膳太监这些都不太可能动手。”

    傅雅望道:“不错,宫中膳食一般由尝膳太监先试食,再由杂役装好,交给各宫宫人带回去。”

    “试菜时明晃晃的,去放威胁信过于扎眼。”

    常子规表示赞同,“是以,这过程中能接触到食盒的,实际只有三人,杂役和两名宫女。”

    “那杂役说当时和另外两名小工一起配膳,小工说并未留意杂役是否动过手脚,两名宫女则说可互为人证。”

    “我对几人盘问了一遍,未见异色。”

    杜沧海却道:“但也不排除有人撒谎。”

    常子规苦恼地点点头。

    红芍想了想,道:“可需用刑?“

    左燕臣平日里并无尊卑之分,甚至给各人倒酒。

    “先不用刑。”他说。

    傅雅望笑道:“郡主向来不喜欢动用私刑,红芍你该罚。”

    红芍求饶:“老大,我错了。”

    常子规道:“就是因为有郡主屋里的人,才要谨慎。老大,我再去拷问一番。”

    “倒也未必。”

    左眼臣说着,夹了箸烩鸭丝。

    他慢慢嘴嚼,片刻,放下箸子,接过傅雅望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说了几句。

    众人听罢,眼中俱是一亮。

    常子规兴奋道:“若是如此,那宋知年就无话可说了。”

    他们几人都领教过她的手段,都有较量之意。

    左燕臣没有说话,他摸了摸颈上的伤口,喝了口酒,

    宋知年,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方才的话说得那么动听,那他就陪她演一演。

    *

    晌午的阳光射进来,冬凝也醒了。

    她头疼欲裂,起来梳洗,强撑着到皇后宫中诊脉。

    算时间,皇后也该彻底清醒过来了。

    果然,到得风梧宫,皇后当真已然醒来。

    皇后有两名贴身女官,一个叫书韵,一个叫琴初。

    前者职阶高一级,也更严肃,后者则柔和一些。

    琴初向皇后讲述了她的治病之功,也解释了她的身份。

    皇后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是久病的虚弱,但帝后眼中威仪并未褪色一分。

    她淡淡扫来,“左王妃,本宫这次多得你了。”

    冬凝跪伏在地,“娘娘谬赞,这是臣妇份内之事,不敢邀功。”

    “书韵,给左王妃看座。”皇后道。

    “是。”

    冬凝却仍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左王妃这是何意?莫非是皇上赏赐不够丰厚?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想要什么只管跟本宫说。”皇后半开玩笑道。

    但冬凝能感受到头顶审视的目光。

    “当年知年父亲罔顾娘娘心情,罔顾圣上口谕,知年在此给娘娘告罪,不求娘娘宽恕,只求娘娘给我一个赎罪之机。教坊司的日子知年惶恐不安,这些年已潜心悔过。”

    皇后笑了,“吕长龄他们老了,不如年轻人头脑活络。”

    吕长龄便是院使。

    “你是个机灵的,日后多的是机会。你又是燕臣的妻子,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当年宋思问医治崔晚吟,犯了皇后的大忌。哪怕她救治了皇后,皇后未必会相信她,不去猜忌她。

    冬凝先行表态,表明自己在教坊司过怕了,反能打消皇后一些疑虑。

    “谢娘娘。”

    冬凝起来的时侯,柳安吉正好进来,发现皇后大好惊喜地叫了一声,但看着冬凝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友善之意。

    皇后知她对左燕臣的心事,骂道:“没骨头的东西。”

    但这也并非当真斥责,柳安吉依偎在她身旁,显见姑侄之间十分亲近。

    冬凝要给皇后把平安脉,皇后含笑点头。

    冬凝在书韵递来的马扎坐下,她身体昏沉难受,只是强忍着,手指刚搭到皇后的手碗上,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中,斗转星移,一阵檀香袭来.

    眼前情景不复,而是置身于一间静室里。

    这间静室家具器皿布置讲究,左首书案,右侧床榻。

    正中被一只屏风隔开,依稀可见香案,却是供奉着三个牌位。

    往前是一只浴桶,还冒着一缕白烟。

    然而,一具躯体却软绵伏在桶上,一动不动。

    对方背对着她,冬凝本能上前,侧身查看。

    目光到处,赫然是一张惨白的脸,双目大睁。

    那人脖上缠绕着碧玉腰带,胸前插着一枚匕首,一圈血渍在衣襟晕开。

    青白的手臂垂在地上,上面的瘢痕显示这人已然死去。

    饶是冬凝经历过惨烈沙场,还是心头猛挑一下,逸出一丝声来。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