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三十六章:湖畔之辩,家猫野猫
    未及仔细查看,一声硕大的钟声仿佛在耳旁炸开。

    场景继续变幻,再入眼藏却是月落日升,一个小沙弥拿着木槌在前院撞钟。

    天旋地转之间,只见眼前紧紧抓着的是皇后的手。

    那只因病态而略微松弛苍白、但绝非方才沾染尸斑的手。

    众人震惊地看着她。

    “左王妃,你抓痛娘娘了!”书韵厉声道。

    “可是本宫病症有何变化?你但说无妨。”皇后并未责怪,但声音微冷。

    “娘娘凤体安康,沉疴已拔。”冬凝收敛心神,说道,但她略一迟疑,还是问道:“娘娘近日可是要去趟……寺庙?”

    皇后神色有丝微妙,“燕臣告诉你的?”

    冬凝暗忖这话只怕问得不妥,但事已至此,还是点了点头。

    琴初和书韵对望一眼,神色都有丝古怪。

    皇后淡淡“嗯”了一声。

    反而柳安吉奇道:“姑母,你什么时候去庙里,我为何不知?”

    冬凝听她这般说道,更知可能逾界限,但方才的情景过于震撼、诡异!让她脱口而出。

    见皇后的目光幽然射来,她笑笑,顺着道:“娘娘大病初愈,需要将养,还是少些车马劳累才好。”

    说着便转了话题,询问皇后内腑各处感觉。

    皇后并非善类,方才情景绝不可再多言。

    “本宫感觉不似先前胸闷发紧,就是还有些……”

    皇帝正好带着福荣前来探看,见皇后已是能言会道,眼中都是欣喜,“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皇上……”皇后似乎也没再细究方才的事,眼眶微红。

    皇帝上前,紧紧握住皇后的手。

    冬凝同二人告了假,此后三天一次进宫诊脉,皇帝准了,又赏赐了银钱布帛,命福荣亲自送到镇北王府。

    众人识趣退下,冬凝随书韵到侧室写了新方子,又仔细交代抓药注意事项,方才离开。

    出了凤梧宫,冬凝寻思起方才那可怕的一幕,还是心头微悸。

    到底怎么回事?

    冷风吹来,她畏寒地缩了缩,抬头只见湖水如镜,虬曲的梅枝从湖畔亭檐处递出,

    她竟走到了昨夜差点被左兵搞死的地方。

    此时湖面冰层早已消融,是介乎于青与灰之间的色调,水中只余几块薄冰,闪烁着银光。

    瘦美嶙峋的太湖石旁,柳枝开始抽芽,虽无雨时清幽,也非晴时天朗,但鸦青新绿,别有一番意趣。万物开始在沉睡中翻身。

    一道清隽的背影,宛若芝松,卓然立于石旁,闻声转过身来。

    看到她,对方眼中墨色流动,少顷方才隐去,归于平静。

    “小幺。”他唤了一声,已朝她走来。

    燕雪鹤?

    冬凝莫名心虚。

    昨天,宫中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她猜测他已脱险。

    但人家两肋插刀地帮她——是真的扎了一刀,她后来却没找他问一句。

    她干笑两声,尽量找补得真诚一些,“七殿下,我怕连累你,昨夜没敢去找你。”

    她怕说忘了,燕雪鹤会在她手上扎回一刀!

    长指点点鼻翼,他却问,“这儿没事了吧?”

    青年肤色冷白,秀鼻薄唇,眼眸习惯微垂,有股矛盾的温润又薄情之感。

    但此时他眼中却透着切切,他甚至没问她昨夜为何会被追捕。

    冬凝心中一暖,走上前去,“我看看你的伤势。”

    临近,她迅速嗅到他身上的血腥之气。

    人长得好,血的味道也香甜,好想、好想再吸一口!

    虽然过了最贪嘴的时辰,但十五未过。

    燕雪鹤哑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怕有损你的名节。”

    冬凝只想出宫先过口瘾,十分配合,“好,我听劝。”

    燕雪鹤:“……”

    他微微敛眉,走到她面前,听话地把袖子拉高。

    他手上缠着伤口的布帛,还隐隐渗出血来。

    冬凝咬牙又咬牙,还是忍不住低头嗅了一口。

    燕雪鹤:“……”她不会又要流鼻血了吧?

    数尺开外,常子规和杜沧海是万万没想到,随左燕臣进宫探看皇后,还能探出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

    常子规更是倒吸一口气。

    昨夜抱大腿,今日闻手臂。

    这宋之年昨夜丢了半条命,居然还能如此生猛?

    二人无声地交换了想说的话。

    “她喜欢病秧子这一挂?”

    “看样子是。”

    二人瞟了左燕臣一眼,非常默契地退到一块石头后面。

    冬凝这时自然也发现了来人,她假装镇定地放开燕雪鹤。

    “我开副药方,殿下回头差人来取就是。”

    左燕臣走过来,闻到了血腥,眉眼微挑,“哦,七殿下受伤了,怎么伤的?”

    燕雪鹤走到冬凝面前,笑道:“谢左王关心,被宫中的小猫抓伤了而已,不碍事。”

    左燕臣勾唇,淡淡提醒:“小野猫,还是少碰为妙。”

    燕雪鹤神色依旧自持:“自家养的,没那么多讲究。”

    左燕臣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既是自家的,怎不见它认主?”

    他说罢,看着冬凝伸出手。

    冬凝头皮有点发麻,她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燕雪鹤眸光微深,旋即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道:“认不认主的,养着便好,它心里知道谁待它好。”

    左燕臣挑眉,似笑非笑:“只怕养不熟,反被咬上一口。”

    “左某还有要事,同王妃先走了。”

    他张臂环住冬凝的腰,独断地结束了这场谈话。

    燕雪鹤淡淡道:“慢走。”

    二人往皇后寝殿方向而去,冬凝只感到燕雪鹤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身上,直至走远。

    见四下无人,冬凝微微挣动,“我刚从皇后处出来,就不去凑热闹了,你有事先忙,王府见。

    左燕臣盯着她,不演了?

    他眼中愠色渐浓,“在我们还没和离前,你若再给我去招惹狗男人,我不介意当鳏夫。”

    句句不提杀,处处想置她于死地。冬凝咬牙切齿。

    “左王想同我和离?”但她还是笑得柔柔弱弱、薄有媚意。

    “难道你还想同我绑一辈子?”左燕臣反唇以讥。

    “也是,左王这般人物,这般心气,岂是我一介孤女能高攀的?只有郡主那般出身那般才情的神仙人物才能匹配。”她轻叹一声,泫然欲泣。

    左燕臣明知她在鬼扯,但见她脸上透着不自然的轻红,唇色却泛着青白,他下意识瞥了眼湖面冰碴。

    岁末春寒,昨晚的湖水有够冷的。

    他忽然不说话,冬凝感到莫名压迫,她见也差不多,正打算说句什么离开,抬头却恰见两道宫装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她上前一步,伸手便勾住他脖颈,把脸靠进他怀里。

    “别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