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灭口后,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 第203章 空城计
    昭宁抱着识字本坐在沈济初腿上,沈济初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给她听。

    昭安趴在地上玩木马,忽然抬头问了一句,“娘亲,什么是空城计?”

    沈济初放下识字本,“空城计啊?来,娘亲给你们讲讲……”

    这段记忆像一道闪电劈进萧绝的脑子里。

    他站在茶馆门外,一动不动地听完了一整段《空城计》。

    说书先生讲完这一段,拱手作揖,“各位,这是新本子,故事还没写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先生再讲一段呗!”

    “是啊先生,好久没听到这样好听的故事了,您再讲讲!”

    “我愿意打赏五十文!求先生接着讲!”

    “我也愿意!”

    “我也……”

    茶客们纷纷起哄。

    说书先生连连摆手,“没了,真没了,人家就给了我这么些……”

    萧绝退到茶馆隔壁的巷子里,等了小半个时辰。

    茶客们散了,说书先生收了折扇,提着茶壶从茶馆后门出来,沿着小巷往镇外走。

    走到一处没人的拐角,萧绝从后面跟上来。

    “先生请留步。”

    说书先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量颀长、脸上带着淡淡疤痕的年轻男人站在身后。

    好在这男人的眼神锐利,但语气客气。

    “壮士有何贵干?”说书先生不解的看着萧绝。

    萧绝拱手,“请问先生方才讲的《三国》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说书先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个……是同行之间互通有无,不方便透露。”

    那位姑娘住的镇子不让外人靠近,他还是不要说的好。

    萧绝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里,意思不言自明。

    说书先生掂了掂,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摇头,“不是我不肯说,是人家交代过,不能随便告诉外人……”

    “可是一个年轻女子给你的本子?二十来岁,容貌清秀,说话带点北地口音。”萧绝立刻道。

    说书先生的表情变了,惊讶的看着他,“你认识那姑娘?”

    “她是我夫人,”萧绝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笃定而平稳,“八月十五那晚她在晏城灯街上被人掳走,我已经找了她快两个月,还请先生告知她在哪里。”

    说书先生犹豫了片刻,“不是我不肯说,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个镇子。我每次去那个镇子都会被人蒙着眼……

    不过那姑娘的确像你说的,是北地口音,年纪不大,圆脸,笑起来挺讨喜。

    别的我都不清楚,但那个镇子上有许多桂花树。”

    “那你之前去那个镇子是往哪个方向走的?”萧绝冷静的追问。

    说书现在这次没有犹豫,“往西,沿着运河往西。”

    萧绝抱拳道了谢,转身大步朝镇西走去。

    他从沈济初口中听过空城计的故事,知道的比说书先生多。

    而当时顾衍也跟他提过沈济初偶尔会同他们讲一些新奇的故事。

    因此,在听到空城计的那一刻,他立刻明白,他没有找错方向,沈济初就在这附近!

    这些故事只有她讲得出来。

    她让说书先生讲空城计,不是为了解闷,是在向外传递信号。

    空城计讲的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在告诉他,她就在一个看似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

    ……

    南越王庭的夜色和大盛不同,风是软的,带着海水的微咸和芭蕉叶的清苦。

    谢景言站在寝殿外的露台上,看着远处层叠起伏的山峦在月光下变成一片暗色的剪影。

    他身后殿内的灯还亮着,萨瑾刚把孩子哄睡,轻手轻脚的从内殿走出来。

    “睡了?”谢景言转过身,语气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嗯,闹了好一阵,非要抓着我的头发才肯闭眼。”萨瑾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几分甜蜜,“这小子脾气跟他父皇一模一样,倔得很。”

    “倔了好,大启的太子,不能是个软骨头。”谢景言伸手揽住萨瑾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萨瑾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属于她了。

    谢景言到南越已经好几天了。

    这段时间他表现得无可挑剔,还亲自去给孩子挑乳母,挑了三个都不满意,说乳母的饮食起居必须由他自己来定,不能让他的儿子吃不干净的东西。

    每天早晚都来寝殿看孩子,有时候萨瑾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坐在孩子的小床旁边,手里拿着不同的小玩具,静静地看孩子睡觉。

    甚至当着南越朝臣的面主动提出,要在半个月内完婚。

    说他不想等了,大启需要一个皇后,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南越和大启的联盟需要一场盛大的婚礼来昭告天下。

    萨瑾当时坐在她父王身边,听见这话,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溅出来。

    她不是没想过谢景言会答应,但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周到,这么体贴。

    她的父王当时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让礼官去准备婚礼的一应事宜。

    此刻她靠在谢景言肩上,感受着他落在她肩头的力度,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谢景言,你变了很多。”

    “是吗?”谢景言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凉薄。

    “以前你看我的眼神,永远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淡漠,现在终于有了温度。”萨瑾仰头看着他,“你是真的愿意娶我,还是只是为了孩子?”

    谢景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谢景言的话居然带着几许柔情,“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顶着南越朝臣的反对,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我谢景言这辈子不欠任何人,唯独欠你。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但我不会忘记谁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我。”

    萨瑾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重新靠回他肩上。

    她没有看见谢景言在她靠上来的那一刻,眼神重新恢复了淡漠,冷而清明,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