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灭口后,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 第200章 昭告天下
    苏州小镇的秋意比北疆来得长久,桂花开了整整一个月还没谢。

    沈济初在这里已经住了快四十天,窗外的桂花树从满树金黄变成了满地碎金,她每天清晨推开窗就能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气,闭着眼也知道自己还在苏州。

    阿青端了早膳进来,照例是一碗桂花粥、一碟桂花糕、一壶桂花茶。

    沈济初如今看到桂花都有点条件反射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坐下来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跟阿青闲聊。

    “镇口茶馆新来了个说书先生,可惜讲的都是老段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出,我都不想去听了。”

    沈济初手一顿,状似随口的问了一句,“说书的会不会讲《三国》?”

    阿青摇摇头,“姑娘说的三国是什么?我们从没听过。”

    沈济初笑笑,“你要想听,等我整理一下要点,你拿给说书人,让他讲。”

    “真的?”阿青欣喜的看着她,“姑娘您还会讲书?”

    沈济初摇摇头,“我不会,所以才要写好让你拿给说书人讲。”

    只不过内容掌握在她手里,会讲出什么来,她就不敢保证了。

    吃过早膳,沈济初照例去桂花树下支起诊桌。

    这段时间她已经把这当成了一份固定工作,每天上午看诊,下午跟着阿青学做本地菜,傍晚去河边散步,日子过得规律得像是在晏城。

    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会忽然走神,比如阿青笑起来的声音有点像云竹,比如阿黛低头记病历的样子让她想起刘小慧,比如河边的洗衣妇捶打衣裳的棒槌声让她想起赵桂香。

    她会在这些瞬间停顿一息,然后继续做手头的事,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今日没什么人,沈济初便兑现承诺,在纸上写下了三国故事的要点。

    阿青兴高采烈的拿去给了说书先生。

    意料之中的是,傍晚说书先生就来找沈济初了。

    “沈姑娘,这三国的故事老朽可能在外面说?”说书先生满眼期盼的看着沈济初。

    沈济初心下暗喜,但面上却作为难状的看着阿青和阿黛。

    “奴婢去问问公子。”阿黛立刻拿了沈济初写的故事要点去找谢景言。

    没多久阿黛便回来了。

    “公子说,故事可以在外面讲,不过先生需得向沈姑娘购买故事内容。”

    说书先生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沈姑娘您开个价。”

    沈济初没料到居然还能赚银子,想了想便说了个数。

    说书先生痛快的给了,很快便带着人离开了小镇。

    “这位先生说书的本事是真的好,我们镇上很少来外人,可大伙儿都很喜欢他来。”阿青感慨道。

    沈济初笑了笑,没有出声。

    ……

    谢景言已经三四天没来了,阿青说他出远门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

    沈济初没有追问,只是趁着谢景言不在,把每天的例行溜达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她发现镇子东头有条小巷,两边种的不是桂花而是竹子,竹林后面是一条僻静的河道支流,平时很少有人来。

    还发现码头上停着三艘乌篷船,其中有两艘是渔民自己用的,另一艘看起来没什么人用,船篷上落了灰,但船底没有积水,说明有人定期打理。

    把这两条信息都默默记在心里,沈济初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认命的表情。

    ……

    谢景言是在幽州边境一处废弃驿站里收到萨瑾消息的。

    他带着几个暗卫乔装成贩茶商人,大盛搜查得太紧,他不得不绕了一大圈才敢靠近草原边缘。

    这一路他几乎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两天,此刻正坐在满是灰尘的矮榻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舆图,旁边放着半块没啃完的干粮。

    范先生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从南越方向送来的,南越王派出的使者在幽州一带到处散播消息,说萨瑾公主为谢景言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孩子满月时已受南越巫医祈福。

    范先生亲自去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消息无误。

    谢景言把信纸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脸色比这废弃驿站的墙皮还难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信纸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范先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反话,是真真切切的愤怒。

    谢景言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把桌上半块干粮扫到了地上。

    萨瑾给他下药的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会有麻烦,没想到她不但怀上了还把孩子生了下来,昭告天下。

    这不是给他报喜,是在逼他,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现在如果不去南越认这个孩子,那些前朝旧臣第一个不答应,赫连部也会觉得他连亲骨肉都不认必定是薄情寡义之人,不适合做他们的盟友。

    但如果他去南越认了,就等于承认了萨瑾的皇后之位,以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得跟南越绑在一起。

    范先生把干粮捡起来放回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陛下,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未必是坏事。

    大启有了皇长子,就等于有了继承人,那些担心大启后继无人的老臣可以安心了。

    赫连部那边也会觉得南越和大启的联盟更加稳固,不会轻易放弃我们。”

    谢景言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去南越认这个孩子?”

    范先生没有正面回答,“陛下心里清楚,眼下大启最需要的就是南越的兵马粮草和赫连部的稳定支持,认下这个孩子对大局最有利。”

    谢景言重新坐回矮榻上,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沙打在破败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当然知道范先生说的是对的,从大局来看认下这个孩子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但他无法接受——不是无法接受这个孩子本身,是无法接受自己又一次被萨瑾牵着鼻子走。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捏,可萨瑾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拿捏住他,因为他需要南越。

    谢景言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先回蓬摇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