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灭口后,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 第196章 满百天了
    小河上有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头蹲着一只黑狗,船尾有个老人在收渔网。

    河对岸是一排白墙黛瓦的民居,炊烟袅袅,有妇人蹲在河边洗衣裳,笑声隔着水面传来,清脆而遥远。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沈济初会以为这里是一处世外桃源。

    这时,门被推开了,沈济初侧脸看过去。

    谢景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汤。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发只用一根素带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不像一个流亡的皇帝,倒更像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公子。

    “料到你该醒了。”他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方子是你当初给我解毒时顺手开的,我一直留着,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回你身上。”

    沈济初看着那碗药汤。

    汤色深褐,药味浓郁,确实是她的解毒方子。

    她把药碗端起来,不动声色的轻嗅了下,确认没有额外加什么东西。

    “这里是苏州。”谢景言又开口了,“在我出生之前就布置好的,外面的人看到的是一座普通的水乡小镇,但实际上整个镇子都是我们的人,你在这里很安全。”

    沈济初讥讽的勾了勾唇角。

    他这话不就是在告诉她,这里都是他们的人,她休想逃跑吗?

    沈济初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药碗,慢慢喝完了那碗药。

    她把空碗放在小几上,依旧没有开口。

    谢景言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带上了门。

    沈济初独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条静静流淌的小河,桂花树下有孩子们在追逐嬉闹,笑声隔着水面飘来,清脆而遥远,就像她每天早上在枣树下听到的昭安和昭宁的笑声。

    她把手指收进掌心,指甲掐进肉里。

    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总会找到办法逃出去。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让自己恢复体力。

    ……

    南越的雨季漫长而闷热,萨瑾寝殿外的芭蕉叶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

    阿茉端着新熬的燕窝粥进来时,看见公主正对着一封信发呆。

    信是三天前从草原深处送来的,送信的人在马上跑了将近一个月才送到南越,信纸被汗水浸过又被晒干,皱巴巴的,边缘都起了毛。

    “公主,先把粥喝了吧,您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阿茉把燕窝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封信,小心翼翼地问,“信上说什么?”

    “大启残部已经退到赫连部以北的荒漠地带,暂时还算安全。”萨瑾把信纸翻过来又翻过去。

    “但谢景言不在军中,部落首领说他半个多月前带了几个亲卫秘密离开,去向不明,连他身边最亲近的范先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阿茉愣了一下,“驸马也许是出去办什么事……”

    “办什么事需要瞒着自己的军队?瞒着范先生?”萨瑾冷笑一声,把信纸攥成一团扔进冰盆里,墨迹在冰水上洇开。

    “他连部落首领都不告诉去向,要么是去做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要么就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麻烦。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我让人查了他最近的动向,他失踪之前,最后一批暗卫被派往北疆。

    北疆现在有什么?大盛的重兵,忠勇侯府,还有一个人……”

    萨瑾眯了眯眼,“一个我之前忽视的人。”

    那个叫沈济初的女大夫。

    当初就是谢景言推荐那个女大夫给她,她才会带着萧绝去治病,结果却是丢了她的奴九。

    而谢景言会推荐那个女大夫,很可能只是给他自己找一个去见人家的借口。

    可惜天不遂人愿,谢景言没料到奴九就是萧绝。

    阿茉走过去把纸团从冰盆里捞出来展开,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失踪”、“北疆”几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公主您别多想,也许驸马只是去办别的事……”

    “你不了解他,”萨瑾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雨雾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这个人,从来不会为了不重要的事亲自出马。

    他能在这种时候丢下残部不管,只带几个亲卫秘密离开,要么是去搬救兵,要么是去拿什么他认为极其重要的东西。

    而那个人,是北疆百姓眼里的大恩人……

    现在大启败了,他急需一个能帮他重新站稳脚跟的人。

    沈济初的医术和声望,对他来说比一支军队还值钱。”

    阿茉把纸团重新扔进冰盆,“那公主打算怎么办?”

    萨瑾没有回答。

    她走到床边,撩开纱帐,低头看着床上的孩子。

    小小的襁褓里,婴儿睡得正香,脸颊鼓鼓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孩子的小拳头攥成两个团子搁在耳朵旁边,偶尔咂一下嘴,像是在梦里吃奶。

    孩子已经满百天了,眉眼越长越开,鼻梁像谢景言,嘴巴像她,下巴也像谢景言。

    萨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拳头,睡梦中的婴儿本能地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阿茉,你说他会认这个孩子吗?”萨瑾轻声问道。

    阿茉看着公主的侧脸,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算计,是一种连萨瑾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脆弱。

    “公主,驸马一定会认的!这是他的嫡长子,是大启的皇长子,他没有理由不认。”阿茉用力点头。

    萨瑾轻轻抽回手指,心中五味杂陈。

    对谢景言来说,孩子也不一定能绑住他。

    这时,门口有人来传话,“王上请公主去书房议事。”

    萨瑾回神,把孩子交给奶娘,理了理衣襟,跟着传话的侍从穿过回廊。

    雨后的王庭到处是积水,芭蕉叶上还挂着水珠,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甜味。

    书房里只有南越王一个人。

    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信,信纸上盖着大启的印。

    看见萨瑾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然后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