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灭口后,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 第168章 只要家还在
    沈济初在四月底收到了北疆各作坊的月度汇总。

    账本上的数字比上个月又往下掉了一截。

    日化产品的销量掉了将近三成,砖窑的新订单一个都没有,糖坊的普通白砂糖库存积压了上百斤,只有精品糖还在撑着。

    唯一没受影响的是成药作坊和酒坊,因为这两样东西是直接供军需的。

    周明远把账本放在石桌上,脸上的焦虑比月初时又多了几分,“东家,我算了一下,如果下个月销量继续往下掉,咱们得考虑暂时关掉几条生产线。

    日化作坊的肥皂线可以先停一半,砖窑那边除了釉面砖的生产线保留,其他青砖和瓦当的订单全部暂停,这样能省下不少人工和原料成本。”

    “日化作坊的肥皂线不要停。”沈济初合上账本,看着他认真道。

    销量掉了三成,那就是还有七成的人在买。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让人觉得济初堂撑不住了,生产线一停,谣言就会起来,到时候连剩下的七成销量都会掉。

    糖坊的普通白砂糖也是,库存积压没关系,盐和糖在古代都是硬通货,什么时候都不会愁卖。

    周明远将她的话一一记下,又问,“邻县那几个分销商怎么办?他们也在催降价,还说若是不降价,问咱们能不能退。”

    沈济初的回答很干脆:“不退。”

    合同上写的是买断价,不是代销价。

    做生意本来就会承担风险,济初堂又是专门搞慈善的,一切按合同办事。

    周明远把这些话也记了下来,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东家,草原上那几个牧民部落也来了人。

    他们说今年春天雨水不好,野甜菜收成减了大半,咱们之前定的收购量恐怕完不成了。

    他们想问问咱们能不能先付一部分定金,让他们去买种子,秋天补种。”

    “可以,”沈济初颔首,“定金先付三成,秋天按实际收成来交。但有个条件,他们种出来的野甜菜只能卖给济初堂,要签契书,违约赔十倍。”

    沈济初说完停了一下,“牧民们日子本来就苦,今年雨水不好更难过,你让人多带些盐巴和粗布一起送过去,按成本价给他们。”

    周明远愣了一下,“东家,这……”

    也太亏了吧?

    “他们签了契书,就是我们的长期合作伙伴,合作伙伴日子难过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沈济初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也告诉咱们作坊里的人,这段时间任何人如果因为担心战事需要离开晏城,提前说一声,工钱结清,绝不拖欠。

    不想走的咱们工钱照发,不降薪不裁员。”

    周明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有这样的东家,他这辈子是不用愁了。

    他走了以后,沈济初靠在枣树下的石凳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她看着在院子里跑着玩的昭安和昭宁,阳光照在两个孩子身上,把他们的头发镀了一层淡金色,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家还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如果下半年战事扩大,利润还会继续往下掉。

    但她的现金流还算健康,各作坊的库存也充足,撑过今年没有问题。

    只是她原本计划明年去别的州府开济初堂分号的打算,恐怕要往后推了。

    ……

    南疆,偏帐。

    萧绝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白天他要处理军务,虽然名义上还是郑广在代管,但自从南城门那次交锋之后,郑广在营中的威信明显动摇,不少校尉开始绕过郑广直接来找萧绝请示。

    晚上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查阅以前的军报和舆图,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找到祖父和父亲殉国的那场战役的蛛丝马迹。

    赵戎已经把萧绝不在期间所有的调令、军报和后勤记录都搬到了偏帐里,摞起来有半人高。

    萧绝一份一份地翻,从最近的往前倒着看。

    他看到了一份去年秋天的调令,是郑广签发的,内容是调防南疆东线三处哨所。

    调令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东线防务需要轮换,每年秋天都会做。

    但萧绝注意到,这三处哨所换上去的新校尉全是郑广从京城带来的人,而被换下来的老校尉全是以前跟着他打过南越的旧部。

    他又往前翻了几个月,找到了另一份调令。

    这份调令是他在南疆山谷遇伏之前不久签发的,当时他还没有出事,但调令的签发人是郑广,不是他自己。

    调令的内容是调整南疆军的后勤补给线路——把原来走沧江水路的粮草运输,改成了走陆路。

    萧绝拿着那份调令看了很久,而后看着赵戎问,“这条后勤线路调整以后有没有出过问题?”

    赵戎的回答让他心头发沉。

    “调整之后没多久,咱们就在山谷被伏击了,当时您带的那支骑兵就是因为粮草补给线被拉得太长,不得不在山谷外多停了一天。

    南越人应该就是在那天布置了火攻的陷阱。”

    赵戎也用一种疑惑和纠结的眼神看着萧绝。

    萧绝把那份调令折好收起来。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郑广在整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单纯的渎职和趁乱敛财,还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了:郑广这个人对他不怀好意。

    ……

    与此同时,京城朝堂上的气氛比北疆和南疆都要紧张。

    大启在幽州立国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皇帝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拍了桌子。

    兵部的人最先被拎出来问责。

    幽州总兵战死,知府投降,六县之地一夜易手——兵部在幽州的布防形同虚设。

    兵部尚书跪在殿前磕头请罪,大喊冤枉。

    幽州驻军原本有一万两千人,但赫连部的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入,和幽州城内的前朝内应里应外合,守军措手不及。

    皇帝一甩袍袖,怒问,“赫连部的五千骑兵入境之前兵部没有收到任何预警吗?那是五千骑兵!就算是五千头猪都能弄出大动静!”

    PS:皇帝终于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