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灭口后,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 第154章 你是我的了
    她看着谢景言从议事大帐那边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是她熟悉的、永远带着三分疏离的从容。

    “太子殿下,”她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本公主明日就要回南越了,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不如一起吃顿饭?就当你替我送行。”

    谢景言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夕阳下萨瑾的笑容鲜亮,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太一样。

    可能是她今天没有一见面就追着问一些有的没的,没有抱怨赫连部的帐篷太冷,也没有用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催他定婚期?

    真难得,她居然只是说想吃顿饭,简单得不像她。

    谢景言点了点头,随她走进客帐。

    侍女已经把酒菜摆好了。

    南越风味的烤羊排还在滋滋冒着油星,酸笋鱼盛在黑陶钵里,几碟他叫不出名字的南越小菜摆得整整齐齐,一壶酒温在炭炉边上。

    萨瑾解了狐裘扔给侍女,自己先坐下,拿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满。

    “太子殿下,”她端起酒杯,那上挑的眼尾在火光里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本公主从小就没什么真正喜欢的人。

    父王宠我,但他是南越王,他的宠是给我兵马让我替他打仗;兄弟们怕我,怕我抢了他们的兵权;那些想娶我的人,图的是南越的兵马和银子。”

    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滴,被她用手指随意擦掉,“你不一样,你是本公主自己求来的。”

    谢景言端起酒杯在指尖转了转,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萨瑾,语气不咸不淡,“你我两家各取所需,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儿女情长,公主比谁都清楚。”

    这话就是在提醒萨瑾,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我当然清楚。”萨瑾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酸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却毫不掩饰的停在谢景言身上。

    谢景言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时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舌尖捕捉到一丝不太对劲的甘甜。

    南越的酒一贯酸涩带辣,从没有这种回甘。

    谢景言将酒杯放低,借着火光看了一眼杯中残酒的颜色,比寻常南越酒略深一些。

    “公主这酒是从南越带来的?”谢景言眼眸微眯的看着萨瑾。

    “是啊,专程让人从王庭送来的,一共就两壶。”萨瑾若无其事的又给他斟满,动作自然而随意。

    落座后她自己先端起杯喝了一大口,“怎么,不合太子殿下的口味?”

    “尚可。”谢景言将酒杯握在手中没有放下,转而夹了一筷子烤羊排。

    如果酒里真有什么,萨瑾自己也在喝,说明要么是他多心了,要么是酒里的东西对她自己无害。

    “太子殿下,”萨瑾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散漫的闲聊认真了几分,“之前隐瞒萧绝的事,是本公主不对,我跟你赔个罪。”

    她举起酒杯,隔着桌子朝他示意,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谢景言看着她喝完了那杯酒,停顿了一息,才把自己杯中的酒也喝干。

    萨瑾又给他斟上第三杯,这次她没有再喝,只是托着腮看着他,火光在她眼中跳动着。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萨瑾忽然开口问道。

    谢景言眉梢微挑,语气疏离客气,“公主聪明果断,有勇有谋。”

    “我说的不是这个。”萨瑾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轻微,带着几分自嘲。

    “我说的是……你觉得我这个人,除了南越公主这个身份之外,还有什么是值得人喜欢的?”

    这次,谢景言沉默了。

    帐中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一声噼啪,和帐外巡逻士兵靴子踩在冻土上的闷响。

    他看着萨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算计,没有试探,但也没有脆弱。

    只有一种坦荡的、不加掩饰的探究。

    “公主想要的不是一个喜欢公主的人,”谢景言缓缓开口,语气认真,“公主想要的是一个配得上公主的人。”

    萨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得比刚才那声短促的笑响亮得多,连肩膀都在抖。

    “谢景言,”她收了笑,直呼其名,语气忽然冷静下来,“你这个人很没意思,夸人都不会夸,哄人都不会哄……但你有一点好,你跟我说的话,不管是好听还是难听,至少是真的。”

    “所以公主才会坐在这里跟我喝酒。”谢景言端起第三杯酒,这次他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对。”萨瑾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谢景言放下酒杯,看着萨瑾的眼睛,平静地反问了一句,“公主既然知道,日后便无需再提及了吧?”

    “不,”萨瑾摇头,直视着他,“我想听你亲口承认。”

    两人静静对视着。

    过了很久萨瑾才垂下眼帘,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失望。

    “不过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不要紧,我们这种人本来也不是靠喜欢过日子的。”

    谢景言抿了抿唇,“有一点公主弄错了,我心中只有复国,并无儿女情长。”

    “是吗?”萨瑾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眸里找到一丝裂缝,“那我问你,大启立国之后,你就是大启的皇帝,你的皇后会是我吗?”

    “公主今晚问的问题太多了。”谢景言避而不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间浮现一丝极淡的倦色。

    萨瑾静静看着他的眉眼,忽然笑了一声,笑容很短,短到谢景言还没看清她眼里的情绪就消散了。

    她拿起酒壶,给谢景言的杯子重新斟满,“这杯是本公主敬你的,算是赔罪,也算是道别,明天我就走了。”

    谢景言端起酒杯,萨瑾也举起自己的。

    两人隔桌相望,杯子碰在一起,一声脆响。

    “太子殿下,属于我萨瑾的,我从不会轻易放弃。”萨瑾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景言目光暗了一瞬,也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酒入喉时那股甜味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浓。

    他放下酒杯正要说什么,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缝,亲卫禀报的声音隔帘传入。

    赫连部那边把谢景言的随从临时征调去外围巡防,今晚守在客帐外的只有萨瑾的侍女和南越人。

    谢景言立刻觉得不对劲,霍然起身,膝盖却在站起的一瞬猛然发软。

    他扶住桌子边缘,酒杯从桌角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弹了一下。

    “萨瑾。”他抬眼看她,身体微微晃了晃,额头沁出细密的薄汗,目光冷厉却有些朦胧。

    萨瑾忽然靠近,和谢景言眉眼相对,好看的红唇几乎贴上谢景言的。

    “太子殿下,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帐帘的掀动声消失在身后,脚步声远了,火盆里的木炭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