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游戏入侵:我的使魔全是SSS级 > 第354章 【通灵 二十六】
    他站起来,走到后厅的档案室,把手电筒打开。

    光柱扫过架子上的文件盒、账本、旧报纸。

    他开始翻,翻得更快了。一页一页地翻,一行一行地看。

    他不是在找“埃德蒙·阿姆斯特朗”了,那个死在钟楼里的老人已经不重要了。

    他在找另一个名字——一个被刻意抹去的名字。

    阿姆斯特朗家族在恩菲尔德住了三代人。

    第一代是地主,第二代是商人,第三代是那个死在教堂里的老人,埃德蒙。

    埃德蒙没有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继承人。

    他死后,阿姆斯特朗家族就绝嗣了。

    但档案里有一页纸被人撕掉了——不是撕碎了,是沿着装订线整齐地撕下来的,像取下一张邮票一样仔细。

    撕掉的这一页前后,记录的时间从一八九三年跳到了一八九五年,中间有两年的记录完全空白。

    这两年发生了什么?

    诺曼把手电筒凑近了那一页。

    装订线的边缘还有一点残留的纸屑,纸屑上有半个字——一个字母“S”。

    “S”开头的名字。塞缪尔?西蒙?西奥多?

    诺曼把这页纸夹在笔记本里,合上,放进口袋。

    诺曼从档案室出来的时候,路过前殿,停下来看了一眼圣坛后面的墙。

    墙上挂着一幅画,圣母抱着圣婴,两人的头上有金色的光环。

    画框的边缘有一道裂缝,裂缝的右边比左边略高,画挂歪了。

    他把画取下来。

    画后面的墙面上有一个洞。

    洞不大,拳头大小,是被什么东西凿开的,边缘粗糙,能看到里面的砖。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几页纸。

    他把纸抽出来。

    三页纸,从档案里撕下来的那几页。

    被折成三折,塞在这个洞里,上面落满了灰,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了,边角一碰就碎。

    他把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长椅上,用手电筒照着看。

    第一页记录了一件事。

    一八九三年七月,阿姆斯特朗家族的第二代家主,塞缪尔·阿姆斯特朗,从伦敦请来了一位灵媒。

    灵媒的名字被涂黑了,不是墨水盖住,是用刀片刮掉了,纸张被刮出了一个洞,只剩下一圈模糊的笔迹。

    灵媒来的原因——档案上说,“夫人精神状况不佳,常有幻视幻听,夜间梦游,口中念念有词,所说内容非已知语言。”

    第二页记录了一个小孩的出生。

    字迹比前面潦草很多,像是被人匆忙写下的,写的时候手在抖。

    “一八九三年十一月,夫人产下一子。子不哭,不睁眼,肤色青灰,指长异于常人,指甲乌黑。

    牧师为其施洗时,圣水化烟,十字架变色。牧师言此子非主所造,拒绝为其命名。”

    第三页记录了这个小孩的去向。

    只有一行字。“一八九四年一月,子送往诺福克郡,交由——”

    后面的字被血迹盖住了。

    黑色的,干涸了至少几十年,在纸张上结成一层硬壳。

    血的颜色和那个恶灵指甲的颜色一模一样——不是涂上去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那种黑。

    诺曼盯着那三页纸看了很久。

    他把纸上每一个单词都在心里读了好几遍,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八字。肤色青灰。指长异于常人。指甲乌黑。圣水化烟,十字架变色。

    这叠纸里描述的那个婴儿,和刚才在格林街284号见到的那个恶灵,特征完全一致。

    恶灵说自己没有名字,不是因为它没有,是因为它从来没有被命名。

    它出生的时候就没人给它起名字。

    牧师拒绝为它施洗,在教会的记录里,它不存在,它从未出生,从未活过。

    没有名字的恶灵。

    不是因为它弱,是因为它——它没有“被命名”这个事实,让它变成了一种无法被定义的存在。

    你无法驱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因为你不知道你驱逐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你无法命令它。

    你只能被它吞噬。

    诺曼把三页纸叠好,放进口袋里,和之前那一页放在一起。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教堂的阁楼上传来的。

    “嗒,嗒,嗒。”

    三下。停了。又三下。又停了。

    诺曼深吸一口气,走到阁楼入口,拉下那根绳子,梯子“嘎吱嘎吱”地放下来。

    他爬上去,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在黑暗中上下晃动,像一只正在眨眼的黄色眼睛。

    阁楼今天比昨天更暗。手电筒的光照到婴儿床的位置,婴儿床下面——什么都没有。

    那个蹲着的小孩不见了。

    但地板上的拖拽痕迹还在,从婴儿床一直延伸到墙角。

    墙角堆着那几个旧箱子,箱子上盖着那块发黄的白色布。

    布还在,但镜子不在原来的位置了。镜子在布上面,镜面朝下,扣着。

    诺曼走过去,弯腰拿起镜子,翻过来。

    镜子里没有他的脸。

    镜面上是一层黑色的雾气,像有人在镜子的那边点了一把火,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雾在动。

    从镜面中央向四周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花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光点,光点慢慢变大,变成了一张脸。

    不是诺曼的脸。

    是季啸风的脸。

    他的脸在镜子里,瞳孔散着,嘴巴张着,下巴歪着,表情和诺曼离开那栋房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诺曼把那面镜子扣在地上,后退了几步。

    阁楼的门在下面“砰”的一声关上了。

    不是风吹的。

    门关上的声音是“砰”——沉闷的、用力的、像有人在外面一脚踹上去的那种声音。

    但没有人在外面。

    整个教堂只有他和季雨薇,季雨薇在后厅的折叠床上昏迷不醒。

    诺曼从阁楼的小窗户往下看。

    教堂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车,没有人,连一只猫都没有。

    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照不出多远就被浓雾吞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阁楼里坐下,背靠着墙壁,把怀表拿出来,打开盖子。

    指针还在逆时针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四页纸,又看了一遍。

    塞缪尔·阿姆斯特朗,一八九三年,灵媒,夫人,生下一子,无命名,送往诺福克郡——

    诺福克郡。

    诺福克郡在东边,靠海。

    一八九四年,一个没有名字的婴儿被送到那里,然后记录断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婴儿长大了?还是死了?还是——回来了?

    一八九四年之后,阿姆斯特朗家族在恩菲尔德继续住了二十多年。

    一八九五年到一九二零年,这段历史在档案上完全是空白。

    然后一九二零年,埃德蒙·阿姆斯特朗死在教堂的钟楼上,自缢。

    家族绝嗣。

    埃德蒙是塞缪尔的儿子还是弟弟?档案上没写。

    埃德蒙和那个没有名字的婴儿是什么关系?档案上也没写。

    诺曼把纸叠好,放回口袋里。

    现在他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不是恶灵的名字,而是恶灵的身份。

    它的身份决定了它在这个副本里的“规则”。

    知道了规则,才能找到对付它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