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413章 出淤泥而不染
    安阳王望着相伴半生的结发王妃,眼底压抑许久的泪水终究汹涌滑落。他与王妃自幼青梅竹马,两情相许,成婚数十载始终琴瑟和鸣,恩爱无间。

    二人膝下育有两女一子,长女早已出嫁,安稳度日;独子萧奕辰自幼先天体弱,常年缠绵病榻,药石不离;唯有小女儿安然生性软糯乖巧,贴心懂事,是王府之中最能宽慰夫妻二人的心头珍宝。

    安阳王此生唯有王妃一妻,终生不纳侧妃,用情至深。数十年来安阳王府从无内宅纷争,阖家和睦,岁岁皆是安稳温情的寻常光景。

    可自从小女儿安然意外失踪,这份圆满彻底破碎。王妃日夜思念爱女,终日以泪洗面,郁结于心,日渐憔悴。往日暖意融融、笑语不断的王府,从此被浓重的阴霾笼罩,庭院寂静,再无半分欢声。

    如今失散许久的爱女终于寻回,压在安阳王与王妃心头整整半年的巨石轰然落地,翻涌而上的狂喜、后怕与失而复得的慰藉,千言万语皆难以诉说。

    “父王,我们即刻动身,去接幺妹回家!”

    一旁的安阳王世子萧奕辰眼中燃起久违的光亮,语声带着病中难得的雀跃与鲜活。常年萦绕在他周身的孱弱病态,竟因这份阖家团圆的喜悦散去大半,苍白的面颊也透出一丝浅淡血色。

    王妃看着儿子单薄瘦削、风一吹便似要倒下的身形,满心都是疼惜,连忙上前柔声劝阻:“奕辰,你身子孱弱,禁不起路途车马颠簸,便留在府中安心休养。我与你父王前去接安然即可,不必跟着奔波。”

    萧奕辰却猛地抬眸,骤然提高了声音,态度异常坚定,没有半分退让:“不行!妹妹走失半年,我这个做兄长的亏欠她太多,今日我一定要亲自前去,接妹妹归家。”

    见爱子心意已决,执拗难劝,安阳王抬手轻轻抚须,眸中满是温和,最终温声应允:“好,便依你。我们一家人同往,亲自接安然回家。”

    王府上下连夜筹备出行事宜,第二日天刚破晓,晨曦划破夜空,薄雾笼罩街巷,安阳王府的数辆精致马车便准时启程,马蹄哒哒,一路疾驰,直奔福州知府衙门而去。

    与此同时,福州府衙大牢之内。

    秦知韫休整一日,待到心绪平复,独自迈步走入昏暗潮湿的牢狱之中。牢内阴气沉沉,霉味与秽气交织,刺耳又虚弱的哀嚎声断断续续从囚室各处传来。

    鲁大中瘫在冰冷脏乱的草堆上,早已耗尽所有力气,再无半分往日凶戾猖狂之态。日夜不停的痛痒折磨蚕食着他的神志与肉身,短短数日,他便形销骨立,面目枯槁,早已是人鬼难辨。

    秦知韫斜倚在冰冷的牢栏边,看着眼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恶徒,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刺骨的冷笑:“鲁大中,日日承受这般蚀骨折磨,滋味如何?”

    鲁大中艰难地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苦苦哀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吧!我撑不住了,我再也不想受这份罪了!”

    “一刀了结你,未免太过便宜你。”秦知韫眼底寒戾翻涌,目光冷冽如冰,字字诛心,“我偏要留你性命,让你岁岁煎熬,日日受痛,尝遍世间极致的绝望与无助。

    昔日你掳掠无辜百姓,将活生生的人视作供血器皿,肆意残害一条条鲜活性命;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抽你的血,让你亲身感受一遍,那些受害者曾经体会过的无边恐惧。”

    秦知韫从来都不是不分善恶、一味心软的愚善之辈,面对鲁大中这种草菅人命、作恶累累的亡命之徒,她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唯有除恶务尽的决绝。

    鲁大中死死盯着她,眼底怨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咬牙狠声质问:“你究竟想逼我做什么?”

    “我要你如实招供。”秦知韫眸光锐利如刀,直直剖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暗中在朝中包庇你的幕后之人是谁?你们这些年残害百姓、谋财害命,犯下了多少滔天罪孽?又是如何暗中互通消息,官匪勾结,狼狈为奸的?一一从实招来。”

    鲁大中牙关紧咬,脖颈青筋暴起,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硬气模样,硬声顶撞:“你死了这条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在这里慢慢煎熬吧。”

    秦知韫无意再与负隅顽抗的恶徒多费口舌,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阴暗大牢。

    府衙大堂之内,龙央正与顾恒低声商议清缴山间残余匪寇的后续善后事宜,安排地方安抚百姓、整顿治安的各项事务。秦知韫缓步走入大堂,神色从容,条理清晰地交代道:

    “顾大人,稍后我与龙央护送沈家一双稚子返回宅院。后院安置的那位安阳王府小姐,还需劳烦你代为照料几日,她的父母与家人已经动身赶来,尚需几日方能抵达府衙接人。”

    将诸事交代妥当,秦知韫便带着龙央动身,一路护送,将沈清舟的一双儿女平安送回郊外的僻静宅院。

    熊婕妤亲眼看见一双儿女毫发无伤、安然归来,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一时情绪难抑,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对着秦知韫深深叩首,满是恳切感激:

    “秦姑娘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多谢姑娘救下我一双孩儿,保全我阖家性命!”

    “沈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起身。”秦知韫微微侧身,从容避开她的跪拜,语气公允平和,“沈清舟贪赃枉法,克扣赈灾钱粮,致使万千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罪证确凿,自有大理寺依照国法秉公查办,定罪量刑。

    但孩童懵懂无辜,父辈犯下的罪孽,不该牵连稚子。往后你好生照料一双儿女,安稳度日即可。”

    说罢,秦知韫微微颔首,便打算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一道轻柔怯弱的女童声音自身后响起。

    年仅十岁左右的沈怡宁缓缓从母亲身侧站起,小步上前,仰头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的女子,眼神澄澈又笃定。她清楚知晓父亲罪无可赦,也亲眼看见秦知韫惩治恶徒、守护无辜百姓,心中早已百分百信任这位正直果敢的姐姐。

    她攥紧小小的衣角,轻声试探:“秦姐姐……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秦知韫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眼前懂事早熟的小女孩,眉眼稍稍柔和,淡淡应声:“可以。”

    “我知道我父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我从不会替他辩解。”沈怡宁眼神坚定,语气远超同龄孩童的沉稳,“我看得出来,姐姐心怀大义,一心抓捕恶人,守护受苦的百姓。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秦知韫,神色郑重,又带着一丝忐忑:“秦姐姐,我有一样东西想要交给你。我父亲被抓捕之前,悄悄把此物托付给我,他说这件东西能护住我、弟弟还有母亲的性命。父亲说,交由孩童保管最是安全,没有人会防备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

    秦知韫微微挑眉,心生几分讶异,温声追问:“东西如今在何处?”

    “不在这处宅院,藏在我们先前居住的府衙旧院后方马厩的地底之下。”沈怡宁认真答道。

    “是何物?”秦知韫面露好奇。

    “等姐姐取出来便知晓了。”沈怡宁轻轻摇头,随即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忧伤,恳切地看着秦知韫,“姐姐救了我们全家,我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帮你。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想拜托姐姐,日后若是见到我父亲,麻烦你转告他,往后看人一定要擦亮双眼,莫要再被奸人蒙蔽,一错再错。”

    秦知韫垂眸望着眼前这个小小年纪,却通透懂事、明辨是非的女孩,心底满是赞许与怜惜。生于贪官之家,却不曾沾染半分污浊,小小年纪便能分清善恶,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