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414章 沈清舟不能活
    夜幕沉沉,浓墨般的夜色笼罩整座京城,万籁俱寂。

    太尉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上官流云沉郁阴鸷的面容。他端坐于书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沿,连日来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惶惑与不安,心绪纷乱难安。

    目光落于案上那封刚送达不久的密信,上官流云心头慌乱愈发翻涌,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方才得知消息,沈清舟并未殒命,已然安然被押解入京,关押于皇宫天牢之中。此前他还暗自窃喜,自以为布局周密,早已除去沈清舟这个隐患,手段高人一筹,万万没料到,从头到尾都被秦知韫算计。

    对方一行人明面上追查山匪一案,实则暗中护送沈清舟回京,玩了一招精妙绝伦的声东击西,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冷汗顺着上官流云的鬓角缓缓滑落,他指尖攥紧,指节泛白。

    沈清舟手握诸多秘辛,一旦经不住审讯,将自己暗中勾结、贪赃枉法的罪状全盘供出,以当今圣上雷霆肃清贪腐的铁血手段,他上官流云必死无疑,整个太尉府也会随之倾覆。

    慌乱与惧意席卷心头,万般权衡之下,上官流云眼底掠过一抹狠戾,眼下已然没有退路,唯有剑走偏锋,铤而走险。

    唯有暗中潜入天牢,彻底灭口沈清舟,才能永绝后患。

    可天牢由大理寺重兵把守,守备森严,层层护卫,想要在大理寺眼皮底下杀人,难于登天。可如今前路已断,这是他唯一能保全自身的生路。

    心念既定,上官流云压下眼底杀意,起身走出书房,步履匆匆返回卧房。他缓步行至床榻前,俯身蹲下,伸手挪开沉重的拔步床床脚,随即撬开床下暗藏的密封木板。

    木板之下,藏着一方隐秘暗格,他从中取出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巧木盒。掀开盒盖,一枚纹路冷冽、泛着暗沉寒光的玄铁令牌静静躺在盒中,这是他暗中豢养的死士组织专属号令令牌。

    上官流云握紧令牌,起身径直前往太尉府后院。夜色幽深,庭院草木影影绰绰,一道身着夜行黑衣、气息隐匿的身影骤然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态度恭敬至极。

    黑衣人双手接过玄铁令牌,沉声领命:“门主放心,属下必定竭尽所能,完成任务。”

    上官流云垂眸看着跪地的死士,声音冷硬无温,不带一丝人情:“切记,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行事务必干净利落,不能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我要沈清舟悄无声息地死于天牢之中,不能让人查到任何指向太尉府的线索。”

    “属下遵命。”黑衣人深深躬身,沉声应下。

    紧接着,上官流云又想起一事,眉头紧蹙,补充吩咐道:“另外,派人前往福州牢狱查看鲁大中的近况。近日迟迟没有新鲜人血送来,我炼制长生丹药的原料已然所剩无几,速速前去催促,令他尽快按往日规矩,将供血之物送抵京城,不得延误。”

    “属下领命。”

    黑衣人应声过后,身形一晃,转瞬便融入漆黑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福州府衙。

    秦知韫从郊外宅院折返府衙后,依照沈怡宁所言,径直来到府衙后院荒废已久的马厩。马厩久无人居,干草堆积,尘土遍布,她循着小女孩告知的方位,弯腰拨开地面厚重干草,顺利挖出一方用油布层层包裹严实的物件。

    她拆开防潮防水的多层油布,一本封皮朴素的牛皮账册赫然映入眼帘。

    秦知韫就地翻开账册,逐页细细翻阅,眸色渐深。

    账册之上字迹工整清晰,十年来每一笔隐秘的钱财往来、官商勾结倒卖官粮、克扣赈灾粮款的交易,都被沈清舟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册。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经手人、交易数额、幕后收受赃款的朝中官员信息,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秦知韫合上书册,指尖轻轻摩挲着厚实的纸面,心中暗自感慨。沈清舟身居官位,行事胆大妄为,敢触碰赈灾钱粮这等大忌,可心思却缜密至极,步步留后手,处处存凭证,也难怪他能在官场暗流之中蛰伏多年,一直未曾暴露根本。

    而这本账册,便是扳倒朝中幕后大鱼,牵扯出整条贪腐链条最关键、最致命的铁证。

    暮色垂落,残阳染红连绵群山,阴风卷着山间枯叶掠过黑风寨寨门,寨中气氛压抑又焦躁。

    聚义大殿内烛火跳动,一众山匪头目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大殿正中主位空置,侧首首位站着一身劲装、眉眼凌厉的女子阿鸢。

    她一身墨色短打劲衣,长发高束,腰间佩着一柄短弯刀,周身带着山野匪寇独有的桀骜戾气,指尖紧紧攥着一封刚从福州城传回的密报,指节泛白。

    密报之上字字刺眼,写尽鲁大中被囚府衙大牢、日日受酷刑折磨,如今已是命悬一线的惨状。

    “二当家,不能再等了!”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匪首率先踏出队列,粗声开口,语气满是急切,“鲁大寨主跟着咱们占山为王多年如亲兄弟,如今被官府抓进大牢受尽折磨,再拖下去,寨主怕是要死在牢里!咱们必须去福州府衙,把人救出来!”

    话音落下,殿内一众匪寇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可也有头目面露迟疑,上前拱手劝道:“鸢姑娘,万万不可冲动。福州知府衙门守备森严,如今秦知韫还在府中坐镇,此人智谋过人,手段狠辣,连大寨主都栽在了她手里。咱们贸然下山劫狱,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失败,整个龙头上都要彻底覆灭!”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山匪都面露怯色。

    他们占山为王,平日里只敢劫掠过路客商,从未敢正面对抗官府衙门,更何况还有秦知韫这等难对付的硬茬。

    阿鸢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嗓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自然知晓府衙凶险,可鲁大中是我黑风寨大当家,陪着山寨出生入死,不能就这样死在牢里。

    她顿了顿,握紧腰间弯刀,周身戾气更盛:“进退皆是死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官府要杀他,咱们便硬闯衙门救人,拼死也要把人带回来。”

    一旁心腹低声提醒:“姑娘,可府衙大牢守卫重重,还有官兵昼夜巡逻,咱们人手有限,硬碰硬胜算太小。”

    “无需全员出动。”阿鸢早已有了盘算,沉声安排,“挑选寨内三十名精锐死士,皆是身手最好、最擅长隐匿夜行的弟兄,其余人留守山寨,守住山门以防官府趁虚而入。

    今夜月黑风高,正是劫狱最好的时机,我们趁夜色潜入府衙大牢,速战速决,救人之后立刻撤回山寨,绝不恋战。”

    她自幼跟着鲁大中长大,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众人见阿鸢心意已决,再无一人敢出言劝阻,齐齐躬身领命。

    入夜之后,山间寒风呼啸,星月隐匿,天色漆黑如墨。

    阿鸢换上一身通体漆黑的夜行衣,将面容用黑纱半遮,只露出一双锐利冷冽的眼眸,背上短刃,腰间暗藏信号烟花。

    三十名精锐山匪尽数整装完毕,个个轻装简行,暗藏利刃,脚步放得极轻,隐匿了所有气息。

    临行之前,阿鸢望着巍峨的山寨,回头看向留守的手下,沉声叮嘱:“我下山之后,山寨紧闭山门,不得擅自外出,无论今夜听到山下任何动静,都不可贸然驰援。

    若是四更天我还未发出平安信号,便是行动失败,你们即刻烧毁山寨所有往来密信,四散逃命,不要再执着于救人。”

    “姑娘!”众手下皆是心头一紧,面露担忧。

    “不必多言。”阿鸢摆了摆手,压下心底一丝不安,眼底只剩坚定,“出发。”

    话音落,她率先纵身跃下山寨石阶,三十名黑衣山匪紧随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沿着偏僻山道,一路快马加鞭,朝着福州府衙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