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378章 我是医者
    晨光破晓,又至暮色,昼夜更迭两轮,李老汉夫妇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片刻未曾离开。

    昏沉的卧榻上,久卧不醒的秦知韫指尖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李老汉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连忙凑到床前,声音压着极致的欣喜,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老婆子!你快看!这孩子怕是要醒了!方才她手动了!眼皮也跟着动了一瞬!”

    李大娘闻言立刻俯身,贴在秦知韫耳边,一遍又一遍温柔轻唤,语气满是焦灼与期盼:“姑娘?姑娘快醒醒啊。”

    此刻的秦知韫,正深陷无边无际的黑暗梦魇。

    她浑身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意识漂浮在混沌里,拼尽全力想要掀开沉重的眼皮,却始终徒劳无功。朦胧的梦境中,她仿佛只身闯入一片幽深死寂的密林,前路漆黑一片,越走越深,看不到半点光亮。

    “小黑……小黑!”

    她在心底疯狂呐喊,声声急切,满是惶恐。

    她的小黑不见了。那是她最重要的羁绊,她绝对不能失去。

    梦里光影骤变,她看见自己心爱的黑豹被无形的桎梏锁住四肢,狼狈地在地上痛苦挣扎。一头面目狰狞的凶兽猛地扑来,獠牙森寒,眼看就要将小黑吞噬。

    “不要!小黑!”

    极致的惊惧骤然冲破了她的意识桎梏。

    秦知韫浑身猛地一颤,骤然睁开了双眼。

    刺眼又柔和的天光涌入眼帘,驱散了眼底的黑暗。入目是简陋的农家木屋,古朴的木质房梁清晰可见,墙壁透着细碎缝隙,微凉的清风顺着缝隙穿堂而过。屋角摆着一张褪色老旧的木桌,桌沿磨损斑驳。视线缓缓聚焦,两张布满风霜皱纹、满眼关切的苍老脸庞,牢牢映入她的眼底。

    “姑娘,你可算醒了!真是太好了!”李大娘眼眶一红,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地,絮絮叨叨地感慨,“你可把我们老两口吓得够呛!”

    秦知韫喉间干涩发疼,嗓音沙哑得厉害,虚弱地轻声询问:“大娘,这里是何处?我为何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们老两口的家。”李大娘柔声解释,语气满是和善,“前日我和老头子去河边捕鱼,恰巧看见你漂在水边,浑身是伤,人事不省。我们起初还以为你遭了不测,仔细探了气息,才知道你还有一口气。当即就请了村里的郎中为你诊治、上药,也算你吉人自有天相,硬生生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这番话瞬间唤醒了秦知韫模糊的记忆。

    她清晰记得,此前她奉命押送囚车,途中黑豹小黑突发异动,她追出去探查,不料遭人暗中埋伏暗算,失足坠下万丈悬崖。

    想来悬崖之下便是这条河流,她坠崖后落入水中,顺着水流漂到了此处。

    秦知韫心底暗自庆幸,若非下方有河水缓冲,从那般高的悬崖坠落,她早已粉身碎骨,绝无生还可能。

    “丫头,你已经昏迷整整两天两夜了,身子虚得厉害。”李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厨房,“我给你熬了点稀粥,你垫垫肚子,好好补补气力。”

    秦知韫想要起身道谢,可刚微微用力,胸腔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牵扯着酸痛难忍。她立刻明白,自己此次重伤,内脏定然受了损伤,万万动弹不得。

    “别动别动,好好躺着!”李大娘端着粥碗折返回来,连忙按住她,温声说道,“大娘喂你就好。”

    秦知韫抬眸望着老人淳朴善良、满眼善意的模样,孤身遇险、颠沛流离的委屈与暖意交织心头,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快吃些,吃下去身子才能慢慢好转。”

    李大娘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吹凉,递到她唇边。秦知韫垂眸望去,碗里的清汤寡水清晰见底,寥寥几粒白米沉在碗底,几乎算不上一碗粥。

    看着这户清贫人家拿出仅有的粮食照料自己,她心中愈发酸涩动容。

    几口清粥缓缓入腹,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四肢百骸,原本酸软无力的手脚,总算多了一丝微弱的力气。

    就在这时,隔壁东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撕心裂肺的沙哑,听着格外煎熬。

    秦知韫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大娘,隔壁是谁?怎会咳得这般严重?”

    话音落下,李老汉夫妇二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双双红了眼眶,眼底盛满了无奈与悲苦。

    李大娘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哽咽:“是我们的儿子,石头。他自小体弱多病,近两年更是染上了怪病,日夜咳喘不止,严重的时候,痰里还带着血丝。”

    李老汉喉结滚动,接过话头,声音沙哑沉重:“我们老两口年近半百才得这么一个独子,本是晚年慰藉,可偏偏……”

    话说至此,他终究是说不下去了,满心悲凉无从言说。村里的郎中早已断言,石头积病难愈,时日无多。

    秦知韫看着两位老人悲痛绝望的模样,轻声宽慰:“大伯、大娘,切莫太过悲观,世事皆有转机,未必没有治愈的可能。”

    她心底暗自笃定。

    这老两口于她有救命之恩,倾尽全力照料重伤的她,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她秦知韫绝非知恩不报之人,石头的病,她必定倾尽所能,全力治好。

    接下来的七日,秦知韫安心留在大榆树村休养。

    每日子时,待李家众人沉沉睡去,她便悄然凝神,进入自己的随身空间。她取出珍藏的银票,又踏入空间内的忘忧谷灵泉中浸泡两个时辰。

    灵泉水有固本疗伤、修复肌理的奇效,原本狰狞的外伤、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每日夜间,她皆以灵泉水浸泡胸口的箭伤,辅以空间特制的消炎疗伤灵药调理。

    不过短短七日,她腿上的皮肉外伤已然痊愈,凶险的胸口箭伤也彻底稳住伤势,只剩浅浅疤痕,体内受损的脏器更是恢复大半,气力日渐充盈。

    伤势痊愈大半,秦知韫便打算报答李家夫妇的救命之恩。

    这天正午,阳光和煦,秦知韫将一叠厚厚的五百两银票递到李大娘手中,语气温诚:“大娘,我知晓你们为了给我治病、照料我,耗尽了家中所有积蓄。这五百两银票您务必收下,秋收过后,便可翻盖三间安稳瓦房,余下的钱财,就留着日后给石头娶妻成家。”

    李大娘看着手中数额不菲的银票,吓得连忙推辞,慌忙退回去:“姑娘,这万万使不得!我们只是举手之劳,怎能收你这么多银钱!更何况我家石头的病……”

    说到儿子,她再度哽咽,眼底满是绝望。

    “大娘,您听我说。”秦知韫按住她的手,眼神笃定,字字真切,“我本身便是医者,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郎中。石头的病,我能治,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大娘猛地抬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带着几分不敢期盼的试探:“姑娘……你、你不是在宽慰大娘?多少远近闻名的郎中都束手无策,都说这病治不好了……”

    “石头娘,别胡言乱语,别为难姑娘。”李老汉连忙拉住妻子,生怕她空欢喜一场。

    “大伯、大娘,我绝非宽慰你们。”

    话音未落,秦知韫身侧的床头,凭空多了一个精致规整的紫檀木医药箱。

    老两口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看着空无一物的床头突然多出物件,只觉得匪夷所思,险些以为遇见了仙人法术。

    秦知韫心意已决,打算留在村中几日,专心为石头诊治治病。

    只是此刻的她尚且不知,自从她坠崖失踪、杳无音讯之后,京城内外早已风云翻覆,天下大乱。

    千里之外,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萧长河、龙央、秦书逸三人策马疾驰,日夜兼程,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日午后,追上了停驻在半路的江北一众护卫队伍。

    萧长河勒紧马缰,骏马人立而起,他眉宇紧蹙,神色焦灼凝重,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沉声质问:“你们为何滞留此处?按日程,你们早该抵达京城,为何迟迟不前?王妃呢?”

    江北垂首伫立,头颅沉沉低下,一言不发,周身气氛死寂。

    一旁的秋瑾双眼红肿,眼眶通红,眼睑肿得发亮,分明是彻夜痛哭、心力交瘁的模样。

    诡异的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龙央心头猛地一沉,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快步上前,声音急促颤抖:“到底出了何事?!”

    江北喉间死死哽咽,许久才艰难挤出一句话,字字沉重,震彻全场:

    “王妃她……失踪了。”

    “什么?!失踪?!”

    龙央瞳孔骤缩,如遭雷击,上前一步厉声低吼,满是惶恐与不敢置信,“此话何意!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