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377章 大榆树村
    陆郎中话音尚未落地,李老汉便连忙接话,语气恳切又笃定:“陆先生只管放心安心为姑娘诊治!诊金的事老朽自有办法,绝不会拖欠分毫。”

    听闻此言,陆郎中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当即凝神准备为秦知韫细致看诊。\

    他转头对一旁的李老夫人叮嘱道:“老嫂子,你先备一盆温水来,替姑娘擦拭周身,我也好查看她周身伤势。”

    李老夫人不敢耽搁,很快端来一盆干净温水,细细替昏迷的秦知韫擦拭干净全身血污尘垢。又寻出一套自己平日穿的粗布衣裳替她换上,衣衫虽陈旧打了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质朴的整洁。

    待收拾妥当,陆郎中缓步走近床榻,俯身仔细端详秦知韫的伤势,片刻后沉声吩咐:“你去取蒲公英、黄连、黄柏几味草药,研磨成细粉,先为姑娘的伤口外敷,消炎消肿、散结止痛。”

    紧接着他郑重叮嘱:“稍后我要拔除姑娘腿上与胸口的断箭,拔箭之时剧痛难忍,老嫂子你务必按住她的身子,切莫让她挣扎乱动,稍有偏差便会牵动伤势。”

    “放心,俺省得!定然把人按住!”李老夫人连连应声,牢牢守在床边。

    陆郎中随即从随身药箱中取出麻醉散,小心翼翼撬开秦知韫的牙关,缓缓为她灌服下去。

    静待半盏茶的功夫,麻醉散药效彻底发作,床上的少女毫无动静,浑身松弛。陆郎中先着手处理腿上伤势,那截断箭入肉不深,位置稳妥,他凝神发力,不过片刻便顺利将断箭拔出,过程还算顺利。

    妥善清理包扎好腿上伤口,最难处置的胸口伤势,才真正摆在眼前。

    陆郎中抬手抹了把额头密布的冷汗,神色凝重地对着李老汉夫妇道:“胸口这枚利箭凶险至极,箭簇紧贴心口,分毫之差便会伤及心脏,稍有不慎,便是回天乏术。”

    他望着简陋破败的茅屋,轻叹一声,满是无奈:“咱们乡间条件简陋,无良药护身,后续极易引发伤口感染。这姑娘能撑到现在已是侥幸,能否挺过这一关,全看她自身造化、福大命大了。”

    李老汉闻言满心酸涩,长叹道:“医者仁心,我们夫妇岂能眼睁睁看着她殒命?只求老天开眼,让这苦命的丫头挺过此劫!”

    此刻榻上的秦知韫正陷在极致痛苦的梦境混沌中,生死一线的危机感死死裹挟着她。

    漆黑的夜色笼罩山河,她重伤坠地,浑身筋骨仿佛尽数碎裂,心口的箭伤灼烧着五脏六腑,痛得几乎魂飞魄散。

    四周空无一人,死寂荒芜,唯有风声呜咽,似是无人收殓的绝境。她拼命想要睁眼、想要呼救,可四肢百骸全然不受掌控,意识一点点沉入冰冷黑暗,仿佛下一秒便要彻底消散于世间。

    极致的恐惧与剧痛交织,让昏迷中的少女身子隐隐痉挛颤抖。

    话音落,陆郎中不再多言,取出干净白布备好,又盛了一碗白酒点燃,借着明火细细灼烧自己用了半生的手术刀,彻底消毒灭菌。

    他深知,寻常跌打损伤、皮肉缝合于他而言皆是常事,可心口近旁的开刀取箭,他平生还是头一回尝试。周遭数十里荒僻无医馆,深夜更是求助无门,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尽力一搏。

    念头既定,陆郎中屏住呼吸,双目紧盯伤口,动作沉稳利落,小心翼翼划开箭簇旁的皮肉。滚烫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入眼角,刺得生疼,他却分毫不敢抬手擦拭,凝神聚力不敢有半分差错。

    片刻后,他咬紧牙关,手腕稳力,猛地精准发力,将那枚凶险的利箭一举拔出!

    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秦知韫骤然身子一颤,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暗红的鲜血瞬间从胸口伤口汩汩涌出。

    陆郎中不敢迟疑,即刻上手按压止血、敷药封口、层层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不敢耽误片刻。

    好在陆郎中年富力强、医术扎实,整整一个时辰后,秦知韫腿胸两处致命箭伤总算全部处理妥当。最后他又取来少许蜂蜜均匀薄敷在伤口表层,用以抑菌防溃、缓解肿痛,降低发炎风险。

    收拾妥当后,陆郎中松了口气,对着守在一旁忧心忡忡的夫妇二人叮嘱:“外伤已然稳住,但姑娘身受重创,内里必有瘀伤内伤。

    我即刻开几副内服汤药,你们按时煎喂。今夜是关键,若能挺过高烧不退、伤势反噬的难关,往后便无大碍;若是挺不过去……便无力回天了。”

    他又细细嘱咐关键:“另外,她夜半多半会突发高热,你们可取柳树皮煮水,频频喂服,能退热凉血、消炎护伤。”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先生叮嘱,我们今夜彻夜守着,绝不离人!”李老夫人连连点头,心中稍稍安定。

    待一切安顿完毕,李老汉面露窘迫,搓着双手低声询问:“陆先生,此番诊治,一共需多少诊金药钱?”

    陆郎中看着这对心地善良、清贫向善的老夫妇,又见二人无偿救助陌生少女,心生恻隐,摆了摆手道:“你们行善救人,积德积福,我便不收高价了。诊金加药钱,共计五百文便可。”

    李老汉家境贫寒,囊中羞涩,翻遍家中积蓄,东拼西凑,堪堪凑出八百文铜钱,尽数递与陆郎中。

    这一夜,李家夫妇彻夜未眠、寸步不离守在榻前。

    夜半时分,秦知韫果然突发高热,浑身滚烫,气息微弱,吓得老两口心神俱紧,一刻不敢懈怠。二人轮流用温水为她擦拭周身物理降温,按时喂服汤药、柳树皮水,整夜奔波操劳,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般熬守整整一日,直至次日正午,秦知韫身上的高热才渐渐褪去,紧绷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些许。

    老婆子你赶紧弄点吃的吧,儿子还没吃饭呢。李老汉看着东屋炕上佝偻着身子,一直在咳嗽的儿子石头,心疼不已。

    他的儿子听话懂事,是他和老伴老来得子。可是孩子二十岁了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每天都在吃药看病的路上。